第九十一章 变脸
考生们做梦也想不到,居然能够得到禁军的保护,因此对王初一更是敬若神明。
被人当成偶像的滋味,王初一早已尝试过,只感到浑身不自在,索性加入禁军的队列之中,跟赵都统叙旧。
王初一自来熟的性格,令赵都统无法拒绝,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。
赵都统说道:“王老弟,虽然姜大人对你心存偏见,可是王爷一直都觉得你是个人才,经常在我们面前称赞你的机智。”
“我知道,当初姜大人一口咬定我杀人的时候,王爷还替我说了一句公道话,这份恩情,我是不会忘记的。”王初一释然道,“对了,王爷现在可好?”
赵都统摇摇头,叹道:“钦犯被万毒宗劫走,王爷自觉有负圣恩,无颜上京面圣,便命我等先行护送唐公公回京。唐公公一向与王爷不和,这次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大做文章,唉……”
“该死的宦官,就知道迫害忠良!王爷对我有恩,我要是坐视不理,岂不是说不过去?”
王初一心念一动,低声说道:“老赵,你就跟我说实话吧……你们要找的不是钦犯,而是皇镖对不对?”
赵都统浑身一颤,惊道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这些事情我本来要告诉姜衍的,可他不信我。但王爷有恩于我,我不能让他蒙在鼓里。既然你是王爷的亲信,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……”
于是,王初一便把皇镖的下落告知赵都统。
“原来他们躲在地下,难怪我们遍寻不获了!”赵都统不禁叫绝,“亏这些蛮子想得出来,居然利用候鸟来运皇镖!”
王初一补充道:“我曾经亲眼见过神鹰尊者驯服猛虎,区区飞禽更是不在话下。依我推测,这批候鸟应该是他们从西域带来的,早就驯养好了。”
“不错!”赵都统连连点头,“幸亏王老弟撞破贼人阴谋,王爷没有看错,你果然机智过人!”
王初一叹道:“可惜还是迟了一步,这群扁毛畜生此刻早已飞出荆州了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事关重大,我必须立即回城禀报王爷!”赵都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王老弟放心,王爷明察秋毫,一定能够查出皇镖的去向,还你一个清白!咱们先跟唐公公打声招呼,你随我来吧。”
赵都统领着王初一,来到唐公公的马车前面。
“唐公公,卑职有要事禀告。”
唐公公懒懒地问道:“何事?”
赵都统顿了顿,说道:“跟失踪的朝廷钦犯有关。”
“哦?”唐公公奇道,“上车说话。”
王初一和赵都统交换了一个眼色,一同钻进了马车。
只见车里挂着一个鸟笼,笼子里装着一只七彩斑斓的鹦鹉。唐公公手里拿着一根竹签,目不转睛地逗弄鹦鹉,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王初一心里嘀咕道:“太监还玩鸟?人啊,真是越缺什么就越爱什么!”
赵都统行了一礼,说道:“王都尉查到,朝廷钦犯已经逃往西北。事关重大,请唐公公允许卑职回江陵一趟,将此事告知王爷和姜大人。”
“西北?”唐公公狐疑道,“可我听说钦犯劫持了连环船队,冲破荆州水师的防卫,顺江逃往东边去了。”
“这是声东击西之计。”王初一说道,“下官亲眼所见,他们的确是逃往西北去了。”
唐公公怪笑一声道:“你还真是爱凑热闹,什么事都让你撞见了。”
赵都统又一拜首:“事不宜迟,请唐公公准许卑职回城报信。”
“单凭王都尉一面之词,实在难以断定真假。”唐公公说道,“再说了,你这位禁军都统一走,谁来护送这帮赶考的学子呢?”
“这……”赵都统一时语塞,唐公公的说法有理有据,他也不好反驳。
唐公公轻哼一声,冷笑道:“咱家也不是不通人情……这样吧,此地离襄阳不远,等咱们到了襄阳,得到当地官兵护卫,赵都统再回江陵报讯也不迟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……卑职告退!”赵都统叹了一声,拉着王初一退出了马车。
……
当天夜里,禁军将士在野外拉起了营帐,众人在此地歇息一晚,等到天亮再继续上路。
唐公公下令生火造饭,赵都统便领着禁军将士四处打柴、取水去了。
王初一赶跑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考生,和莫大小姐相拥而坐,大大方方地秀起了恩爱。
“莫莫,王爷好像很欣赏我。”王初一没头没脑地说道。
莫大小姐顺口接道:“于是你把皇镖的秘密告诉了赵都统?”
“你真懂我。”王初一笑道,“王爷待我不薄,我怎么能让死太监害他呢?”
莫大小姐说道:“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懂占人便宜,原来你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。”
王初一说道:“这是我做人的原则,别人对我好,我当然要加倍报答他。”
“这可不像你。”莫大小姐柔声道,“不过我喜欢……”
王初一眼珠一转,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坏笑道:“但是对着你,我就只想占便宜了。”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王初一。”莫大小姐眉眼低垂,“但我更喜欢你这样……这是不是叫做‘情人眼里出西施’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西施眼里出眼屎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就在他洋洋自得之时,背后忽然传来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:
“王都尉,大家都在忙活,你们俩却在这里打情骂俏,是不是有些失礼了?”
王初一急忙爬起身来,问道:“唐公公有何吩咐?”
“我的鹦鹉饿了,你去附近的林子里采些果子回来。”唐公公下达了任务,甩甩衣袖走了。
王初一暗骂一声:“老子好不容易秀一回恩爱,就被你个死太监搅黄了,贱人就是矫情!”
莫大小姐问道:“要我陪你去么?”
“不用,野外蚊子多,你的伤还没痊愈,在这儿等我回来吧。”王初一拖上在一边偷瞄的韩谷玉,大步往林子里走去。
韩谷玉难得有机会跟偶像独处,慌张得不知所云:“王……王大人,想不到你居然是朝廷命官,实在是折煞小生了!”
王初一斥道:“叫什么大人?我跟你年纪差不多,叫哥就行了。”
“不可不可!”韩谷玉忙道,“大人在朝为官,在下只是区区一介布衣,若是平辈论交,岂不是乱了尊卑?子曰: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利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我特么最讨厌背古文了!”王初一听得头疼不已,急忙打断他,“既然你非要这么纠结,那就叫一声王老师吧!”
韩谷玉眉头一皱:“这怎么行呢?”
“怎么不行?”王初一立即进入说教模式,“子不是还曰过么――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”
“对啊,王老师果然非同凡响!”韩谷玉激动地一拍大腿,越发崇拜这个胸无点墨的老师了。
王初一暗暗吐槽:“真让你当了状元,要么你完蛋,要么这个国家完蛋了。”
就在二人漫步林中之时,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。
“似乎是大营的方向,出什么事了?”王初一循声望去,远远见到一片火光。
韩谷玉大惊道:“难道……又有人拦路打劫?糟了!禁军都走开了,要是贼人趁机突袭大营,凭我那帮同窗如何挡得住?”
王初一说道:“别慌,那位阴阳怪气的唐公公可是大内第一高手,普通的小毛贼碰上他就是送经验的……没看过武侠小说么?太监的武功都是很厉害的!”
二人的背后传来一把尖细的嗓音:“嘿嘿,你说得对极了!”
“唐公公?”王初一心头一颤,“你怎么会在此出现的?”
唐公公怪笑一声:“自然是来捉贼的。”
王初一额前渗出冷汗,问道:“你说的贼,该不会是指我吧?”
唐公公没有说话,伸出利爪朝他扑了过来!
王初一身形急退,避开这要命的一抓。
“一别数日,武功有些长进嘛!”唐公公一击不中,竟转头朝韩谷玉劈出一掌。
“危险!”王初一哪里想得到,唐公公竟会对这个书呆子痛下杀手,急忙飞身去救,却差之一线。
“公公饶命!”韩谷玉吓得魂不附体,身子下意识地朝后一倒,同时一条飞腿踢出,竟挡下了唐公公夺命的一掌。
此时王初一已经赶到,双手左右开弓,接连刺出两招无争剑指。剑指夺目而来,唐公公不得不退。
韩谷玉虽然接下唐公公一掌,但受不住他的掌力,腿骨被打得当场脱臼,疼得痛哭流涕。
唐公公稍稍吃了一惊:“这个书呆子居然接得了我一招,看走眼了!”
王初一骂道:“死太监,你为什么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害我?”
“你够胆跑到我的赌场闹事,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!”唐公公阴恻恻地说道,“况且我听说晋王对你青睐有加,似乎有意招揽。若是等你羽翼丰满,还不骑到咱家头上?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下手为强!”
“王爷只是欣赏我而已,你特么就要赶尽杀绝?”王初一怒道,“就算你要杀我,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?”
“要么不动手,动起手来就必须斩草除根!”唐公公面不改色地说道,“这些考生受过你的恩惠,他们都得死!”
说话间,大营的方向传来一片喊杀声和惨嚎声。
王初一颤声道:“你故意把禁军支开……莫非大营的动乱,都是你命人干的?”
唐公公说道:“等禁军赶回来的时候,他们就会看到满地考生和匪徒的尸体。然后我就会告诉他们,是那群匪徒偷偷解开了捆绑,把考生们都杀了个干净……”
王初一说道:“接着你再把我的尸体摆在他们面前,说王都尉力战歹徒,跟对方拼了个同归于尽,因公殉职。最后,你就会以禁军护卫不力为由,拿他们开刀问罪……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!”
“难怪晋王想方设法地拉拢你,果然有些头脑……不过很可惜,你活不过今晚了!”
唐公公换上一脸凶相,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弯刀,朝王初一劈了过来。
为除后患,王初一必须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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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都统说道:“王老弟,虽然姜大人对你心存偏见,可是王爷一直都觉得你是个人才,经常在我们面前称赞你的机智。”
“我知道,当初姜大人一口咬定我杀人的时候,王爷还替我说了一句公道话,这份恩情,我是不会忘记的。”王初一释然道,“对了,王爷现在可好?”
赵都统摇摇头,叹道:“钦犯被万毒宗劫走,王爷自觉有负圣恩,无颜上京面圣,便命我等先行护送唐公公回京。唐公公一向与王爷不和,这次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大做文章,唉……”
“该死的宦官,就知道迫害忠良!王爷对我有恩,我要是坐视不理,岂不是说不过去?”
王初一心念一动,低声说道:“老赵,你就跟我说实话吧……你们要找的不是钦犯,而是皇镖对不对?”
赵都统浑身一颤,惊道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这些事情我本来要告诉姜衍的,可他不信我。但王爷有恩于我,我不能让他蒙在鼓里。既然你是王爷的亲信,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……”
于是,王初一便把皇镖的下落告知赵都统。
“原来他们躲在地下,难怪我们遍寻不获了!”赵都统不禁叫绝,“亏这些蛮子想得出来,居然利用候鸟来运皇镖!”
王初一补充道:“我曾经亲眼见过神鹰尊者驯服猛虎,区区飞禽更是不在话下。依我推测,这批候鸟应该是他们从西域带来的,早就驯养好了。”
“不错!”赵都统连连点头,“幸亏王老弟撞破贼人阴谋,王爷没有看错,你果然机智过人!”
王初一叹道:“可惜还是迟了一步,这群扁毛畜生此刻早已飞出荆州了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事关重大,我必须立即回城禀报王爷!”赵都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王老弟放心,王爷明察秋毫,一定能够查出皇镖的去向,还你一个清白!咱们先跟唐公公打声招呼,你随我来吧。”
赵都统领着王初一,来到唐公公的马车前面。
“唐公公,卑职有要事禀告。”
唐公公懒懒地问道:“何事?”
赵都统顿了顿,说道:“跟失踪的朝廷钦犯有关。”
“哦?”唐公公奇道,“上车说话。”
王初一和赵都统交换了一个眼色,一同钻进了马车。
只见车里挂着一个鸟笼,笼子里装着一只七彩斑斓的鹦鹉。唐公公手里拿着一根竹签,目不转睛地逗弄鹦鹉,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王初一心里嘀咕道:“太监还玩鸟?人啊,真是越缺什么就越爱什么!”
赵都统行了一礼,说道:“王都尉查到,朝廷钦犯已经逃往西北。事关重大,请唐公公允许卑职回江陵一趟,将此事告知王爷和姜大人。”
“西北?”唐公公狐疑道,“可我听说钦犯劫持了连环船队,冲破荆州水师的防卫,顺江逃往东边去了。”
“这是声东击西之计。”王初一说道,“下官亲眼所见,他们的确是逃往西北去了。”
唐公公怪笑一声道:“你还真是爱凑热闹,什么事都让你撞见了。”
赵都统又一拜首:“事不宜迟,请唐公公准许卑职回城报信。”
“单凭王都尉一面之词,实在难以断定真假。”唐公公说道,“再说了,你这位禁军都统一走,谁来护送这帮赶考的学子呢?”
“这……”赵都统一时语塞,唐公公的说法有理有据,他也不好反驳。
唐公公轻哼一声,冷笑道:“咱家也不是不通人情……这样吧,此地离襄阳不远,等咱们到了襄阳,得到当地官兵护卫,赵都统再回江陵报讯也不迟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……卑职告退!”赵都统叹了一声,拉着王初一退出了马车。
……
当天夜里,禁军将士在野外拉起了营帐,众人在此地歇息一晚,等到天亮再继续上路。
唐公公下令生火造饭,赵都统便领着禁军将士四处打柴、取水去了。
王初一赶跑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考生,和莫大小姐相拥而坐,大大方方地秀起了恩爱。
“莫莫,王爷好像很欣赏我。”王初一没头没脑地说道。
莫大小姐顺口接道:“于是你把皇镖的秘密告诉了赵都统?”
“你真懂我。”王初一笑道,“王爷待我不薄,我怎么能让死太监害他呢?”
莫大小姐说道:“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懂占人便宜,原来你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。”
王初一说道:“这是我做人的原则,别人对我好,我当然要加倍报答他。”
“这可不像你。”莫大小姐柔声道,“不过我喜欢……”
王初一眼珠一转,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坏笑道:“但是对着你,我就只想占便宜了。”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王初一。”莫大小姐眉眼低垂,“但我更喜欢你这样……这是不是叫做‘情人眼里出西施’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西施眼里出眼屎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就在他洋洋自得之时,背后忽然传来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:
“王都尉,大家都在忙活,你们俩却在这里打情骂俏,是不是有些失礼了?”
王初一急忙爬起身来,问道:“唐公公有何吩咐?”
“我的鹦鹉饿了,你去附近的林子里采些果子回来。”唐公公下达了任务,甩甩衣袖走了。
王初一暗骂一声:“老子好不容易秀一回恩爱,就被你个死太监搅黄了,贱人就是矫情!”
莫大小姐问道:“要我陪你去么?”
“不用,野外蚊子多,你的伤还没痊愈,在这儿等我回来吧。”王初一拖上在一边偷瞄的韩谷玉,大步往林子里走去。
韩谷玉难得有机会跟偶像独处,慌张得不知所云:“王……王大人,想不到你居然是朝廷命官,实在是折煞小生了!”
王初一斥道:“叫什么大人?我跟你年纪差不多,叫哥就行了。”
“不可不可!”韩谷玉忙道,“大人在朝为官,在下只是区区一介布衣,若是平辈论交,岂不是乱了尊卑?子曰: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利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我特么最讨厌背古文了!”王初一听得头疼不已,急忙打断他,“既然你非要这么纠结,那就叫一声王老师吧!”
韩谷玉眉头一皱:“这怎么行呢?”
“怎么不行?”王初一立即进入说教模式,“子不是还曰过么――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”
“对啊,王老师果然非同凡响!”韩谷玉激动地一拍大腿,越发崇拜这个胸无点墨的老师了。
王初一暗暗吐槽:“真让你当了状元,要么你完蛋,要么这个国家完蛋了。”
就在二人漫步林中之时,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。
“似乎是大营的方向,出什么事了?”王初一循声望去,远远见到一片火光。
韩谷玉大惊道:“难道……又有人拦路打劫?糟了!禁军都走开了,要是贼人趁机突袭大营,凭我那帮同窗如何挡得住?”
王初一说道:“别慌,那位阴阳怪气的唐公公可是大内第一高手,普通的小毛贼碰上他就是送经验的……没看过武侠小说么?太监的武功都是很厉害的!”
二人的背后传来一把尖细的嗓音:“嘿嘿,你说得对极了!”
“唐公公?”王初一心头一颤,“你怎么会在此出现的?”
唐公公怪笑一声:“自然是来捉贼的。”
王初一额前渗出冷汗,问道:“你说的贼,该不会是指我吧?”
唐公公没有说话,伸出利爪朝他扑了过来!
王初一身形急退,避开这要命的一抓。
“一别数日,武功有些长进嘛!”唐公公一击不中,竟转头朝韩谷玉劈出一掌。
“危险!”王初一哪里想得到,唐公公竟会对这个书呆子痛下杀手,急忙飞身去救,却差之一线。
“公公饶命!”韩谷玉吓得魂不附体,身子下意识地朝后一倒,同时一条飞腿踢出,竟挡下了唐公公夺命的一掌。
此时王初一已经赶到,双手左右开弓,接连刺出两招无争剑指。剑指夺目而来,唐公公不得不退。
韩谷玉虽然接下唐公公一掌,但受不住他的掌力,腿骨被打得当场脱臼,疼得痛哭流涕。
唐公公稍稍吃了一惊:“这个书呆子居然接得了我一招,看走眼了!”
王初一骂道:“死太监,你为什么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害我?”
“你够胆跑到我的赌场闹事,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!”唐公公阴恻恻地说道,“况且我听说晋王对你青睐有加,似乎有意招揽。若是等你羽翼丰满,还不骑到咱家头上?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下手为强!”
“王爷只是欣赏我而已,你特么就要赶尽杀绝?”王初一怒道,“就算你要杀我,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?”
“要么不动手,动起手来就必须斩草除根!”唐公公面不改色地说道,“这些考生受过你的恩惠,他们都得死!”
说话间,大营的方向传来一片喊杀声和惨嚎声。
王初一颤声道:“你故意把禁军支开……莫非大营的动乱,都是你命人干的?”
唐公公说道:“等禁军赶回来的时候,他们就会看到满地考生和匪徒的尸体。然后我就会告诉他们,是那群匪徒偷偷解开了捆绑,把考生们都杀了个干净……”
王初一说道:“接着你再把我的尸体摆在他们面前,说王都尉力战歹徒,跟对方拼了个同归于尽,因公殉职。最后,你就会以禁军护卫不力为由,拿他们开刀问罪……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!”
“难怪晋王想方设法地拉拢你,果然有些头脑……不过很可惜,你活不过今晚了!”
唐公公换上一脸凶相,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弯刀,朝王初一劈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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