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四章棋子还是弃子
宫门大开,皇宫侍卫们安静分列两旁,面容肃穆。
“左相夫人求见太后娘娘。”
一声声通报声层层往里传递,宫女们沉默的退到一旁,目送着陈雨薇脚步轻快的往太后寝宫走去。
陈雨薇脚步虽然轻快,可她最不喜欢的,就是到这皇宫。
但是在她年幼时,每日最期盼事情的就是入宫,因为入宫就可以见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,和他一起玩耍嬉闹,和他一起念书背词。
有时侯他也会出宫,到陈府拜见自己父亲,他来的那一天,就是她最开心最开心的日子。
那时年少,不过一串小小的木头珠链就可以让她开心一整天。
她看着他把珠链为她戴在手腕时的温柔神情,只觉得圆满二字,也不过如此了。
只是后来,成为他的妻子,成为这皇宫的女主人却不是她。
那年大喜,宫中红烛整整燃烧了一月。
从此之后,皇宫就成为了她最厌恶的地方,一到这里,她就会忍不住嫉妒,嫉妒这里的一切,嫉妒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,嫉妒能够为他生儿育女的那个女人。
若是时间能够停留,永远不用长大就好了,若是可以,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,将时间停留在那时,就她和他,在没有旁人。
幼时青梅,竹马相依,她以为的两小无猜,也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。
可是
陈雨薇扬起一个笑容,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的把你让出去呢?
是你先负我的,泽哥哥。
兰安屏退宫女,她身边,只有锦瑟陪在一旁。
亭中木桌上,小小的茶壶正煮着香茶,袅袅茶香从壶中飘散出来,微风扬起一旁悬挂的一个小小风铃,雨点打湿了屋檐地面,为树木娇花轻柔的洗刷着枝叶。
“嘀嗒”屋檐凝聚的水珠顺着屋檐滚落,落到地上,飞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。
兰安看着滚落而下的雨水珠帘,思绪飘远,她和他遇见,也是这样雨丝绵绵的时候。
她失足落水,雨声势大,没有人看得到她。
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葬在冰冷的河底,却在朦胧间,看到一个伟岸如神的身影。
话本中英雄救美的故事,她没想到,有一天竟真的会出现在她身上。
等她睁开眼睛,漫天烟雨中,宽大的油纸伞下,是一张俊逸无双的笑颜。
那一眼,便是沦陷。
一转眼,就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,也不知他是不是还在忘川河边等着她,等着牵她的手一起去往下一世的轮回。
亭口处,一个蓝衣女子打着一把油纸伞袅袅出现在拐角。
她踏上亭子,手中伞收起来,轻轻靠在亭廊旁,伞上的水滴汇聚成一条小小的细线,慢慢蔓延开,将地面晕染成了一朵漂亮的花。
“今日不巧,竟然下雨了。”
陈雨薇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,就和以前初相识时一模一样,她还没有走近,就已经开口请罪了。
“雨薇许久未见娘娘,雨日前来打扰,还望娘娘恕罪呀。”
兰安手轻轻一挥,示意她坐,笑道。
“本宫在宫中待着也烦闷,赵夫人能进宫来陪本宫解解闷,本宫欢喜得很,又怎会怪罪?”
“娘娘不会怪罪就好。”
陈雨薇听到兰安叫的那一句赵夫人,眉头轻皱了一下,不过下一刻,她就舒缓了面色,她走上前,轻轻一撩自己衣服,盘腿席地而坐。
雨声淅淅沥沥,落在亭外的荷塘中,发出甚是好听的天然乐曲。
锦瑟上前,跪坐在一旁,拿起茶壶倒出两杯滚烫的热茶。
两人面前一人放上一杯,锦瑟又无声的退到一旁。
茶雾升腾,微微模糊了她们的容颜。
“有时候,我真的很羡慕。”
陈雨薇看着慢慢散发热气的茶,面上表情全部收起,就连称呼也变得和以前一样。
这一刻,她不是南华尊贵的太后,她也不是左相府的夫人。
她们两人,就只是单纯的陈雨薇和兰安两个人而已。
陈雨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茶杯,仔细描绘着茶杯上精细的花纹。
“你运气太好,不得不让人羡慕。”
陈雨薇语气平淡,却更像把所有的愤怒都掩盖在了平淡之下。
她也真的很想一笑而过,不在去想那个人,可是从他死的那时起,她就无法不去想他,越想忘记,小时候的一点一滴就越是清晰,清晰得每时每刻都让她想起,他的死,是她一手造成。
她明明想让兰安死去,却没想到,到最后,会是自己最爱的人,步入黄泉。
兰安静静的听着陈雨薇说话,就像以前一样,她不是皇后,她也不是左相夫人。
“你看,你掉落河中,本应该当时就死去,却被泽哥哥救了回来,再然后,你又掉下悬崖,也还是命大,又被人救了。”
陈雨薇抬头看她,眼中是道不明的情绪:“有时候我都会想,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运气呢?”
兰安沉默,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明明就是香茶,茶水却带着微微的苦涩。
“这不是运气,这是有人一直护着我罢了。”
锦瑟眼睛极快的动了洞,她手颤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兰安,只见她低垂着头,看不出脸上神色。
锦瑟默默移开了目光,她看着不停落下的雨珠,眼神悠远。
陈雨薇笑了,她拍了拍掌,叹道:“是啊,你就是命好,一直有人护着你,你看,十多年前,本来死的应该是你,却让泽哥哥替你受了,这么些年,你就没有想过前去陪他吗?”
兰安猛地抬头,这时才发现,她的眼睛都已经微微泛红。
“若是我也去了,下一次你害的,是不是就是我的儿女了?”
陈雨薇脸上笑意收起,她看着兰安,眼中没有丝毫情绪。
“没想到你竟然知道。”
“是,我为什么不知道。”
兰安看着陈雨薇一脸平静,风清云淡的说出这些年的隐忍。
“你不就是想看我病痛缠身,痛不欲生的模样,看着我一年一年虚弱下去,看着左相府一天天壮大,在朝中一手遮天的模样是不是很高兴?你所谓的爱,就是如此狠毒,非要让他家破人亡才开心吗?”
“你说的对,我自然是开心的,皇后之位上坐的不是我,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你抢走了我的泽哥哥,抢走了的皇后之位,抢走了我的一切,我为什么不该恨你?我不止是恨你,我还想让你去死,本来我是想看着你绝望的死去,却没想到,你身上的毒也会有被解掉的一天,真是,可惜了。”
兰安却一瞬间感觉到了无力,她深深看着陈雨薇,说出那个事实:“他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陈雨薇一掌挥开面前的茶杯,茶杯摔到地上,被摔得四分五裂。
她手撑在桌子上,双眼大睁,看着兰安的容颜,就像看到了眼中钉,肉中刺。
“你若是不出现,再过两月,泽哥哥娶的就是我,父亲已经向皇上请旨为我们赐婚,在过几日,皇上圣旨就要下了,那时候,我就是泽哥哥名正言顺的皇后,都是因为你,若不是你,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,泽哥哥会好好的活着,他会成为南华最睿智的皇上,名流千古,他会和我生下太子公主,我生的孩子,才应该是郁家的血脉,而不是你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江湖女子生下的孩子。”
说到后面,陈雨薇眼睛通红,状若癫狂,她看着兰安,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。
就是这个女人,她恨了一辈子的女人,她不会让她好过的,连带着她的孩子一起,她会让他们全部去死,他们,全部都要死。
兰安移开目光,平静道:“你也有孩子,你这样做,真的一点也不为他们着想吗?”
陈雨薇一下子清醒过来,她抚了抚自己的脸颊,脸上重新挂上笑意。
“你放心,我说过,我的孩子才应该是南华的皇上,所以别担心,等你儿子女儿的人头带到了我面前,我在让你们一家人团聚。”
兰安面色却丝毫不变,她只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忍了这些年,装傻了这些年,没想到到最后,看不清的人不止她一个。
脚步声传来,陈雨薇胸有成竹,在她的想法中,她们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。
陈雨薇回头,却见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陈雨薇猛的站起身,回身,咬牙切齿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赵元洲站在雨中,他没有打伞,任雨水打湿他的衣衫。
赵元洲脸色疲惫,他看着陈雨薇,摇了摇头:“收手吧,薇儿。”
“收手,你让我怎么收手?”
陈雨薇面色暗沉:“那些人呢?我的人呢?”
“没有你的人了,你还不明白吗,从你踏进皇宫开始,你就已经成了笼中雀,成为了一枚弃子。”
赵元洲心灰意冷,低低说道:“你究竟是有多爱他呢,为了他,你的一切,都不重要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陈雨薇回身,就看到兰安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,就像一株吹不动的青松,她面容哀伤,静静看着外间的莲叶出神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陈雨薇大笑开,甚至快笑出了眼泪。
她看着兰安,眼波流转,一字一句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败,十多年前我能杀一次,现在,我也可以杀第二次!”
话落,陈雨薇从袖中拿出匕首,猛地向兰安扑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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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相夫人求见太后娘娘。”
一声声通报声层层往里传递,宫女们沉默的退到一旁,目送着陈雨薇脚步轻快的往太后寝宫走去。
陈雨薇脚步虽然轻快,可她最不喜欢的,就是到这皇宫。
但是在她年幼时,每日最期盼事情的就是入宫,因为入宫就可以见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,和他一起玩耍嬉闹,和他一起念书背词。
有时侯他也会出宫,到陈府拜见自己父亲,他来的那一天,就是她最开心最开心的日子。
那时年少,不过一串小小的木头珠链就可以让她开心一整天。
她看着他把珠链为她戴在手腕时的温柔神情,只觉得圆满二字,也不过如此了。
只是后来,成为他的妻子,成为这皇宫的女主人却不是她。
那年大喜,宫中红烛整整燃烧了一月。
从此之后,皇宫就成为了她最厌恶的地方,一到这里,她就会忍不住嫉妒,嫉妒这里的一切,嫉妒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,嫉妒能够为他生儿育女的那个女人。
若是时间能够停留,永远不用长大就好了,若是可以,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,将时间停留在那时,就她和他,在没有旁人。
幼时青梅,竹马相依,她以为的两小无猜,也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。
可是
陈雨薇扬起一个笑容,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的把你让出去呢?
是你先负我的,泽哥哥。
兰安屏退宫女,她身边,只有锦瑟陪在一旁。
亭中木桌上,小小的茶壶正煮着香茶,袅袅茶香从壶中飘散出来,微风扬起一旁悬挂的一个小小风铃,雨点打湿了屋檐地面,为树木娇花轻柔的洗刷着枝叶。
“嘀嗒”屋檐凝聚的水珠顺着屋檐滚落,落到地上,飞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。
兰安看着滚落而下的雨水珠帘,思绪飘远,她和他遇见,也是这样雨丝绵绵的时候。
她失足落水,雨声势大,没有人看得到她。
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葬在冰冷的河底,却在朦胧间,看到一个伟岸如神的身影。
话本中英雄救美的故事,她没想到,有一天竟真的会出现在她身上。
等她睁开眼睛,漫天烟雨中,宽大的油纸伞下,是一张俊逸无双的笑颜。
那一眼,便是沦陷。
一转眼,就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,也不知他是不是还在忘川河边等着她,等着牵她的手一起去往下一世的轮回。
亭口处,一个蓝衣女子打着一把油纸伞袅袅出现在拐角。
她踏上亭子,手中伞收起来,轻轻靠在亭廊旁,伞上的水滴汇聚成一条小小的细线,慢慢蔓延开,将地面晕染成了一朵漂亮的花。
“今日不巧,竟然下雨了。”
陈雨薇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,就和以前初相识时一模一样,她还没有走近,就已经开口请罪了。
“雨薇许久未见娘娘,雨日前来打扰,还望娘娘恕罪呀。”
兰安手轻轻一挥,示意她坐,笑道。
“本宫在宫中待着也烦闷,赵夫人能进宫来陪本宫解解闷,本宫欢喜得很,又怎会怪罪?”
“娘娘不会怪罪就好。”
陈雨薇听到兰安叫的那一句赵夫人,眉头轻皱了一下,不过下一刻,她就舒缓了面色,她走上前,轻轻一撩自己衣服,盘腿席地而坐。
雨声淅淅沥沥,落在亭外的荷塘中,发出甚是好听的天然乐曲。
锦瑟上前,跪坐在一旁,拿起茶壶倒出两杯滚烫的热茶。
两人面前一人放上一杯,锦瑟又无声的退到一旁。
茶雾升腾,微微模糊了她们的容颜。
“有时候,我真的很羡慕。”
陈雨薇看着慢慢散发热气的茶,面上表情全部收起,就连称呼也变得和以前一样。
这一刻,她不是南华尊贵的太后,她也不是左相府的夫人。
她们两人,就只是单纯的陈雨薇和兰安两个人而已。
陈雨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茶杯,仔细描绘着茶杯上精细的花纹。
“你运气太好,不得不让人羡慕。”
陈雨薇语气平淡,却更像把所有的愤怒都掩盖在了平淡之下。
她也真的很想一笑而过,不在去想那个人,可是从他死的那时起,她就无法不去想他,越想忘记,小时候的一点一滴就越是清晰,清晰得每时每刻都让她想起,他的死,是她一手造成。
她明明想让兰安死去,却没想到,到最后,会是自己最爱的人,步入黄泉。
兰安静静的听着陈雨薇说话,就像以前一样,她不是皇后,她也不是左相夫人。
“你看,你掉落河中,本应该当时就死去,却被泽哥哥救了回来,再然后,你又掉下悬崖,也还是命大,又被人救了。”
陈雨薇抬头看她,眼中是道不明的情绪:“有时候我都会想,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运气呢?”
兰安沉默,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明明就是香茶,茶水却带着微微的苦涩。
“这不是运气,这是有人一直护着我罢了。”
锦瑟眼睛极快的动了洞,她手颤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兰安,只见她低垂着头,看不出脸上神色。
锦瑟默默移开了目光,她看着不停落下的雨珠,眼神悠远。
陈雨薇笑了,她拍了拍掌,叹道:“是啊,你就是命好,一直有人护着你,你看,十多年前,本来死的应该是你,却让泽哥哥替你受了,这么些年,你就没有想过前去陪他吗?”
兰安猛地抬头,这时才发现,她的眼睛都已经微微泛红。
“若是我也去了,下一次你害的,是不是就是我的儿女了?”
陈雨薇脸上笑意收起,她看着兰安,眼中没有丝毫情绪。
“没想到你竟然知道。”
“是,我为什么不知道。”
兰安看着陈雨薇一脸平静,风清云淡的说出这些年的隐忍。
“你不就是想看我病痛缠身,痛不欲生的模样,看着我一年一年虚弱下去,看着左相府一天天壮大,在朝中一手遮天的模样是不是很高兴?你所谓的爱,就是如此狠毒,非要让他家破人亡才开心吗?”
“你说的对,我自然是开心的,皇后之位上坐的不是我,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你抢走了我的泽哥哥,抢走了的皇后之位,抢走了我的一切,我为什么不该恨你?我不止是恨你,我还想让你去死,本来我是想看着你绝望的死去,却没想到,你身上的毒也会有被解掉的一天,真是,可惜了。”
兰安却一瞬间感觉到了无力,她深深看着陈雨薇,说出那个事实:“他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陈雨薇一掌挥开面前的茶杯,茶杯摔到地上,被摔得四分五裂。
她手撑在桌子上,双眼大睁,看着兰安的容颜,就像看到了眼中钉,肉中刺。
“你若是不出现,再过两月,泽哥哥娶的就是我,父亲已经向皇上请旨为我们赐婚,在过几日,皇上圣旨就要下了,那时候,我就是泽哥哥名正言顺的皇后,都是因为你,若不是你,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,泽哥哥会好好的活着,他会成为南华最睿智的皇上,名流千古,他会和我生下太子公主,我生的孩子,才应该是郁家的血脉,而不是你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江湖女子生下的孩子。”
说到后面,陈雨薇眼睛通红,状若癫狂,她看着兰安,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。
就是这个女人,她恨了一辈子的女人,她不会让她好过的,连带着她的孩子一起,她会让他们全部去死,他们,全部都要死。
兰安移开目光,平静道:“你也有孩子,你这样做,真的一点也不为他们着想吗?”
陈雨薇一下子清醒过来,她抚了抚自己的脸颊,脸上重新挂上笑意。
“你放心,我说过,我的孩子才应该是南华的皇上,所以别担心,等你儿子女儿的人头带到了我面前,我在让你们一家人团聚。”
兰安面色却丝毫不变,她只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忍了这些年,装傻了这些年,没想到到最后,看不清的人不止她一个。
脚步声传来,陈雨薇胸有成竹,在她的想法中,她们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。
陈雨薇回头,却见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陈雨薇猛的站起身,回身,咬牙切齿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赵元洲站在雨中,他没有打伞,任雨水打湿他的衣衫。
赵元洲脸色疲惫,他看着陈雨薇,摇了摇头:“收手吧,薇儿。”
“收手,你让我怎么收手?”
陈雨薇面色暗沉:“那些人呢?我的人呢?”
“没有你的人了,你还不明白吗,从你踏进皇宫开始,你就已经成了笼中雀,成为了一枚弃子。”
赵元洲心灰意冷,低低说道:“你究竟是有多爱他呢,为了他,你的一切,都不重要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陈雨薇回身,就看到兰安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,就像一株吹不动的青松,她面容哀伤,静静看着外间的莲叶出神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陈雨薇大笑开,甚至快笑出了眼泪。
她看着兰安,眼波流转,一字一句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败,十多年前我能杀一次,现在,我也可以杀第二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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