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九九归一
“哦?”司马玲珑奇道,“看来真是如此。”
王初一坏笑道:“前辈,既然咱们来都来了,不进去查探一番,怎么对得起自己?”
司马玲珑讥讽道:“擅闯禁地,是天下门派的大忌。姜衍可不像我女儿那么好说话,你就不怕他拿你问罪?”
“我老早就得罪他了,也不差这一回。”王初一不以为然,便沿着脚下水流的方向,往洞穴深处走去。
二人走了一小段路,进入一条甬道,此时洞穴也变得开阔起来。
王初一暗暗留意周遭环境,只见洞穴顶部呈圆弧形,壁上铺了一层砖石。洞穴正中是外面涌入的水流,水流两侧各有一条石路,正好供人行走。
王初一有些吃惊:“这……怎么那么像下水道?”
司马玲珑沉吟片刻,说道:“相传当年修葺姜府的匠人,本是一名术士,精通天文地理。义军攻取江陵之后,此地发生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洪灾。这名术士为解除水患,于城中修建了排水设施,看来便是我们眼前所见的了……只是没想到,这条水道原来与姜府是相通的。”
王初一很快便抓住了要领:“换言之,沿着这条水道就能通向外边?”
司马玲珑点头道:“话倒是不错,只不过这条水道覆盖整个江陵城,可谓是四通八达。我们深处地下,怎么知道哪一条才是正确的出路呢?”
“嗯,稀里糊涂地乱转,肯定是白费力气。要是能辨别方向就好了……”王初一略一沉思,忽然激动地一拍手,从怀里掏出一枚尖针,又用手接了一捧水,将尖针悬于掌中。
当初他一时贪玩,自制了一枚指南针,如今派上了用场,可谓是歪打正着。王初一暗自庆幸,幸亏当时莫大小姐吃醋,才没有把它送给姜小榭。
“指南针?”司马玲珑眼前一亮,“想不到你随身还带着这个。”
“嘿嘿,做人不装x,天打又雷劈!”王初一鬼畜地笑道,“看指南针显示,咱们的前方就是正南方,姑且一条道走到黑吧!”
确认了方向,二人加快脚步,转眼便来到一间石室。
石室里空无一物,东南西北各有一条道路。除了北面是来时的路,其余三条道路均不知通向何方。
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地形,王初一不自觉地想到了《热血传奇》当中的石墓阵和祖玛阁。
“咦?你过来。”司马玲珑不愧是老江湖,立即就发现了异样,“这墙上有一块凹陷。”
王初一闻言凑了过去,果然见到墙上无端端少了一块砖石,显得甚为突兀,却又不知道有什么玄机。
他伸手一摸,凹陷之内却是空无一物。
“会不会要放什么东西进去?”司马玲珑猜测道,“咱们暂且记下,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。”
王初一点点头:“好,还是朝南走吧,免得乱了方向。”
二人继续沿路前行,又来到一间构造相同的石室,石室四周同样有着四条通道,墙上也有一块凹陷。
王初一有些摸不着头脑,继续往前探路。
出现在道路尽头的,仍是一间石室。
与先前两间四通八达的石室稍有不同,这间石室正前方的道路被一道石门挡住,只留下一条巴掌宽的缝隙让水流通过,人是万万钻不过去的。而这间石室两侧的地面上,零星散落着几块四四方方的石板。
二人先不理石板,在墙上四处摸索。
果不其然,墙上仍有一块大小相同的凹陷之处。
王初一心念一动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板,小心翼翼地放进墙上的凹处。
装好石板,王初一惊呼道:“大小正好合适!看来是机关没错了!”
虽然放入了石板,可是石室里并没有任何动静。
司马玲珑说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应该把地上这些石板都拿走,分别放进每间石室的墙上,才能够触发机关。”
王初一数了数这间房里的石板,加上刚放好的一块,共计九块――也就是说,相同的石室共有九间之多。
二人拿好石板,在各间石室中来回穿梭,总算将石板一一装好。
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石室里依然没有任何响动,静默如初。
二人大惑不解,难道是他们想错了?
“或许石室不止九间,应该还有没去过的地方。”司马玲珑眼珠一转,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,在石室墙上刻下一个“甲”字。
王初一一拍脑门,叹道:“对啊,应该事先给每间石室做好标记,这就不怕走冤枉路了!”
司马玲珑借机训道:“年轻人学着点。”
王初一暗暗吐槽:“你们母女俩一个德行,都喜欢教训我。”
于是二人斗折蛇行,把各间石室挨个走了一遍,从“甲”刻到“壬”,终于没有遗漏了。
司马玲珑默默地数了一遍,奇道:“我刻了九个字,的确是九间石室无误,九块石板也都放好了,为什么还不能触发机关呢?”
王初一被问得顿时无语,只得冥思苦想。
“九间石室,九块石板,这代表什么意思呢?去你妹的,姜家人的花花肠子还真多……慢着,姜家?”
想到姜家,王初一脑子里闪过一个激灵,恍然大悟道:“我懂了!这里的九间石室,就跟姜府的九宫格布局是一样的!”
“九宫格?”经他一说,司马玲珑如梦方醒,“有道理,那这些石板……”
王初一急忙抠出墙上的石板,拿在手上颠来倒去地细看。果然,在这块石板的背面,隐隐有些凸起的部分――那是一个数字,写着:九。
“原来如此,这些石板并不能随意放置,每一块上面都有不同的数字,分别对应不同的石室。”王初一一针见血地说道。
司马玲珑补充道:“看来要将这些石板,按照九宫格的顺序依次排列,才能开启机关。”
事不宜迟,二人重新在九间石室里走了一趟,一一检视每间石室的石板序号,并按照九宫格口诀的排序放置对应的石板。
石板重新排列过后,他们终于听到不远处传出一声闷响。
二人循声而去,来到处于九宫格正南方位的“一号石室”。
只见先前那道堵路的石门终于升起,想来就是机关开启所致。
“机关居然开在这里?”王初一奇道,“我还以为是中央的‘五号石室’呢!”
司马玲珑略一思索,若有所悟地笑道:“应该开在这里才对。”
王初一奇道:“为什么?”
司马玲珑娓娓道来:“姜府的布局是九宫格,这几间石室又是一个九宫格――所谓‘九九归一’,机关自然应该设在这间一号石室里。”
“九九归一?有意思!”王初一呵呵一笑,“由此可见,那位建造姜府的巧匠不但精通天文地理,还喜欢打哑谜!”
“这倒不是什么哑谜,其中包含了深刻的武学原理。”司马玲珑解释道,“初入武学之道,要学的功夫门类众多,包括内功、轻功以及各种拳脚兵刃功夫,此谓之‘九’。真正达到武学巅峰之后,你生平所学的功夫就能融会贯通、自成一体,千万般变化都能包含在一招之中,此谓之‘一’――这便是‘九九归一’的道理了。”
听她细心讲解,王初一知道丈母娘这是有心点拨自己,当下感激不已:“多谢前辈教诲!看来习武的道理,就跟绘画如出一辙。每一门武功,就像是画中的一笔一色。习武的目的,不是单纯临摹前人的笔画,而是为了掌握下笔的方式技巧,让自己的画作独具一格!”
司马玲珑微微一笑:“居然把习武比作画画?这个说法虽然新奇,却也不无道理。你能举一反三,实在是孺子可教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石室外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。
得了丈母娘的夸奖,王初一本来是想笑,可是这震耳欲聋的笑声却并非他发出来的。
二人心生警兆,立即凝神戒备。
“笑声是从前面传来的。”王初一低声道,“莫非这里还有别人?”
司马玲珑额前冒出冷汗,提醒道:“此人笑声中底气浑厚,功力高得不可思议,你要小心。”
未见其人,仅闻其声,已经能让这位千面玲珑的绝代女侠流汗,这样的高手在武林之中屈指可数。
“让我来探路吧。”王初一定了定神,小心翼翼地朝石门后面走去。
石门之后是一段曲折的小道,路面虽然宽敞,却爬满青苔。加上流水不息,地表湿滑,行走起来甚是困难。
先是打了一场生死之战,后来便落水,如今又走了大段路,王初一忽觉体力不支,要命的内伤又不合时宜地发作了。
“哎呀!”他一时站立不稳,差点就要摔倒。
幸好他反应不慢,立即伸出手抓住身旁的石壁,才没在丈母娘面前出丑。
“咦?石壁上有什么东西!”他定睛一瞧,急忙移开手掌。只见他方才按住的石壁上,赫然现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!
王初一一愣:“我就这么轻轻一拍,居然能够打穿石头?”
“你再练三十年就能办到。”司马玲珑说道,“这掌印应该是刚才那怪笑之人留下的。此处的石壁内质坚硬、表面潮湿,要击穿更不容易――单看这份功力,恐怕比我还高出一线。”
王初一早前便见识过孤残道人朽木穿石的手段,丈母娘的武功又跟老道士在伯仲之间,竟也对这掌印的主人叹服不已。
他有些担忧地说道:“若是这人心怀歹意,咱们有伤在身,恐怕要葬身于此了。”
“你想劝我从水路游回去?”司马玲珑自然清楚他的心思,“与其这样,倒不如让我死在这人的掌下。你若怕死,就自己回去吧!”
王初一头疼了,叹道:“果然是亲生母女,脾气一样这么倔!”
“现在才知道,也不算晚。”司马玲珑轻笑一声,“你想怎样?”
王初一苦笑道:“要是让莫莫知道,我好不容易遇上你,又弃你于不顾,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……也罢,反正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我今天就舍命相陪吧!”
司马玲珑心下甚慰,刚想称许他两句,忽然听到一阵疾风袭来,连忙出声提醒:“小心!”
可惜为时已晚,王初一只觉得身子一轻,整个人被对方提在手里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放下他!”司马玲珑用上仅余的三成功力,朝来袭之人挥出一掌。
却不料那人脑袋一甩,一头长发如鞭挥出,迎上了她的掌力。
接了对方一记发鞭,司马玲珑掌心吃痛,急忙撤掌。
“哟,圣门武功?”那怪人一怔,随即嘿嘿一笑,提起王初一消失在她眼前。
怪人的笑声回响在洞穴之中:
“你打不过我的,别跟来啦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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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初一坏笑道:“前辈,既然咱们来都来了,不进去查探一番,怎么对得起自己?”
司马玲珑讥讽道:“擅闯禁地,是天下门派的大忌。姜衍可不像我女儿那么好说话,你就不怕他拿你问罪?”
“我老早就得罪他了,也不差这一回。”王初一不以为然,便沿着脚下水流的方向,往洞穴深处走去。
二人走了一小段路,进入一条甬道,此时洞穴也变得开阔起来。
王初一暗暗留意周遭环境,只见洞穴顶部呈圆弧形,壁上铺了一层砖石。洞穴正中是外面涌入的水流,水流两侧各有一条石路,正好供人行走。
王初一有些吃惊:“这……怎么那么像下水道?”
司马玲珑沉吟片刻,说道:“相传当年修葺姜府的匠人,本是一名术士,精通天文地理。义军攻取江陵之后,此地发生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洪灾。这名术士为解除水患,于城中修建了排水设施,看来便是我们眼前所见的了……只是没想到,这条水道原来与姜府是相通的。”
王初一很快便抓住了要领:“换言之,沿着这条水道就能通向外边?”
司马玲珑点头道:“话倒是不错,只不过这条水道覆盖整个江陵城,可谓是四通八达。我们深处地下,怎么知道哪一条才是正确的出路呢?”
“嗯,稀里糊涂地乱转,肯定是白费力气。要是能辨别方向就好了……”王初一略一沉思,忽然激动地一拍手,从怀里掏出一枚尖针,又用手接了一捧水,将尖针悬于掌中。
当初他一时贪玩,自制了一枚指南针,如今派上了用场,可谓是歪打正着。王初一暗自庆幸,幸亏当时莫大小姐吃醋,才没有把它送给姜小榭。
“指南针?”司马玲珑眼前一亮,“想不到你随身还带着这个。”
“嘿嘿,做人不装x,天打又雷劈!”王初一鬼畜地笑道,“看指南针显示,咱们的前方就是正南方,姑且一条道走到黑吧!”
确认了方向,二人加快脚步,转眼便来到一间石室。
石室里空无一物,东南西北各有一条道路。除了北面是来时的路,其余三条道路均不知通向何方。
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地形,王初一不自觉地想到了《热血传奇》当中的石墓阵和祖玛阁。
“咦?你过来。”司马玲珑不愧是老江湖,立即就发现了异样,“这墙上有一块凹陷。”
王初一闻言凑了过去,果然见到墙上无端端少了一块砖石,显得甚为突兀,却又不知道有什么玄机。
他伸手一摸,凹陷之内却是空无一物。
“会不会要放什么东西进去?”司马玲珑猜测道,“咱们暂且记下,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。”
王初一点点头:“好,还是朝南走吧,免得乱了方向。”
二人继续沿路前行,又来到一间构造相同的石室,石室四周同样有着四条通道,墙上也有一块凹陷。
王初一有些摸不着头脑,继续往前探路。
出现在道路尽头的,仍是一间石室。
与先前两间四通八达的石室稍有不同,这间石室正前方的道路被一道石门挡住,只留下一条巴掌宽的缝隙让水流通过,人是万万钻不过去的。而这间石室两侧的地面上,零星散落着几块四四方方的石板。
二人先不理石板,在墙上四处摸索。
果不其然,墙上仍有一块大小相同的凹陷之处。
王初一心念一动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板,小心翼翼地放进墙上的凹处。
装好石板,王初一惊呼道:“大小正好合适!看来是机关没错了!”
虽然放入了石板,可是石室里并没有任何动静。
司马玲珑说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应该把地上这些石板都拿走,分别放进每间石室的墙上,才能够触发机关。”
王初一数了数这间房里的石板,加上刚放好的一块,共计九块――也就是说,相同的石室共有九间之多。
二人拿好石板,在各间石室中来回穿梭,总算将石板一一装好。
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石室里依然没有任何响动,静默如初。
二人大惑不解,难道是他们想错了?
“或许石室不止九间,应该还有没去过的地方。”司马玲珑眼珠一转,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,在石室墙上刻下一个“甲”字。
王初一一拍脑门,叹道:“对啊,应该事先给每间石室做好标记,这就不怕走冤枉路了!”
司马玲珑借机训道:“年轻人学着点。”
王初一暗暗吐槽:“你们母女俩一个德行,都喜欢教训我。”
于是二人斗折蛇行,把各间石室挨个走了一遍,从“甲”刻到“壬”,终于没有遗漏了。
司马玲珑默默地数了一遍,奇道:“我刻了九个字,的确是九间石室无误,九块石板也都放好了,为什么还不能触发机关呢?”
王初一被问得顿时无语,只得冥思苦想。
“九间石室,九块石板,这代表什么意思呢?去你妹的,姜家人的花花肠子还真多……慢着,姜家?”
想到姜家,王初一脑子里闪过一个激灵,恍然大悟道:“我懂了!这里的九间石室,就跟姜府的九宫格布局是一样的!”
“九宫格?”经他一说,司马玲珑如梦方醒,“有道理,那这些石板……”
王初一急忙抠出墙上的石板,拿在手上颠来倒去地细看。果然,在这块石板的背面,隐隐有些凸起的部分――那是一个数字,写着:九。
“原来如此,这些石板并不能随意放置,每一块上面都有不同的数字,分别对应不同的石室。”王初一一针见血地说道。
司马玲珑补充道:“看来要将这些石板,按照九宫格的顺序依次排列,才能开启机关。”
事不宜迟,二人重新在九间石室里走了一趟,一一检视每间石室的石板序号,并按照九宫格口诀的排序放置对应的石板。
石板重新排列过后,他们终于听到不远处传出一声闷响。
二人循声而去,来到处于九宫格正南方位的“一号石室”。
只见先前那道堵路的石门终于升起,想来就是机关开启所致。
“机关居然开在这里?”王初一奇道,“我还以为是中央的‘五号石室’呢!”
司马玲珑略一思索,若有所悟地笑道:“应该开在这里才对。”
王初一奇道:“为什么?”
司马玲珑娓娓道来:“姜府的布局是九宫格,这几间石室又是一个九宫格――所谓‘九九归一’,机关自然应该设在这间一号石室里。”
“九九归一?有意思!”王初一呵呵一笑,“由此可见,那位建造姜府的巧匠不但精通天文地理,还喜欢打哑谜!”
“这倒不是什么哑谜,其中包含了深刻的武学原理。”司马玲珑解释道,“初入武学之道,要学的功夫门类众多,包括内功、轻功以及各种拳脚兵刃功夫,此谓之‘九’。真正达到武学巅峰之后,你生平所学的功夫就能融会贯通、自成一体,千万般变化都能包含在一招之中,此谓之‘一’――这便是‘九九归一’的道理了。”
听她细心讲解,王初一知道丈母娘这是有心点拨自己,当下感激不已:“多谢前辈教诲!看来习武的道理,就跟绘画如出一辙。每一门武功,就像是画中的一笔一色。习武的目的,不是单纯临摹前人的笔画,而是为了掌握下笔的方式技巧,让自己的画作独具一格!”
司马玲珑微微一笑:“居然把习武比作画画?这个说法虽然新奇,却也不无道理。你能举一反三,实在是孺子可教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石室外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。
得了丈母娘的夸奖,王初一本来是想笑,可是这震耳欲聋的笑声却并非他发出来的。
二人心生警兆,立即凝神戒备。
“笑声是从前面传来的。”王初一低声道,“莫非这里还有别人?”
司马玲珑额前冒出冷汗,提醒道:“此人笑声中底气浑厚,功力高得不可思议,你要小心。”
未见其人,仅闻其声,已经能让这位千面玲珑的绝代女侠流汗,这样的高手在武林之中屈指可数。
“让我来探路吧。”王初一定了定神,小心翼翼地朝石门后面走去。
石门之后是一段曲折的小道,路面虽然宽敞,却爬满青苔。加上流水不息,地表湿滑,行走起来甚是困难。
先是打了一场生死之战,后来便落水,如今又走了大段路,王初一忽觉体力不支,要命的内伤又不合时宜地发作了。
“哎呀!”他一时站立不稳,差点就要摔倒。
幸好他反应不慢,立即伸出手抓住身旁的石壁,才没在丈母娘面前出丑。
“咦?石壁上有什么东西!”他定睛一瞧,急忙移开手掌。只见他方才按住的石壁上,赫然现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!
王初一一愣:“我就这么轻轻一拍,居然能够打穿石头?”
“你再练三十年就能办到。”司马玲珑说道,“这掌印应该是刚才那怪笑之人留下的。此处的石壁内质坚硬、表面潮湿,要击穿更不容易――单看这份功力,恐怕比我还高出一线。”
王初一早前便见识过孤残道人朽木穿石的手段,丈母娘的武功又跟老道士在伯仲之间,竟也对这掌印的主人叹服不已。
他有些担忧地说道:“若是这人心怀歹意,咱们有伤在身,恐怕要葬身于此了。”
“你想劝我从水路游回去?”司马玲珑自然清楚他的心思,“与其这样,倒不如让我死在这人的掌下。你若怕死,就自己回去吧!”
王初一头疼了,叹道:“果然是亲生母女,脾气一样这么倔!”
“现在才知道,也不算晚。”司马玲珑轻笑一声,“你想怎样?”
王初一苦笑道:“要是让莫莫知道,我好不容易遇上你,又弃你于不顾,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……也罢,反正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我今天就舍命相陪吧!”
司马玲珑心下甚慰,刚想称许他两句,忽然听到一阵疾风袭来,连忙出声提醒:“小心!”
可惜为时已晚,王初一只觉得身子一轻,整个人被对方提在手里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放下他!”司马玲珑用上仅余的三成功力,朝来袭之人挥出一掌。
却不料那人脑袋一甩,一头长发如鞭挥出,迎上了她的掌力。
接了对方一记发鞭,司马玲珑掌心吃痛,急忙撤掌。
“哟,圣门武功?”那怪人一怔,随即嘿嘿一笑,提起王初一消失在她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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