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千面玲珑
硬吃了对方一记强踢,王初一喉头一甜,吐出大口鲜血。
可他强忍住痛,用上浑身力气,一双手死死抱住对方小腿。
被王初一这一抱,神秘女子既羞又怒,极力挣脱。奈何王初一蛮力发作,体内的纯阳真气再也压制不住,潮涌而出,一时间两人竟相持不下。
“无耻小贼,你放手!”
“不放!死也不放!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这样抱着我成何体统?”
“嘿嘿,你既然敢假扮我老婆,就让老公教你做人!”
神秘女子初次领教到王初一的无耻,顿时乱了方寸。二人对峙之时,她隐隐感到王初一身上传来一股灼热之气,竟将自己的内力慢慢化去。
她心知不妙,索性把心一横,抬起剩余的一条腿,要将王初一踹飞出去。
却不料王初一快她一步,连她这条腿也捉牢,让她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岂有此理,我毙了你这个小贼!”神秘女子气急败坏,双掌在桥上用力一拍。掌力反震之下,她的身子立了起来,整个人骑在了王初一的身上。
正当神秘女子准备再补一掌,打碎他天灵盖的时候,王初一急中生智,竟把脸贴上对方胸膛。
“哎呀!”这一招臭不要脸的“颜面袭胸”果然收到奇效,神秘女子心中一慌,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,总算将他推开。
“嘿嘿,任你武功再高,也敌不过我阅片无数的实战经验!”王初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,厚颜无耻地笑了。
“我杀了你!”神秘女子慌忙站起身来,狼狈地喊道。
却不料王初一游刃有余地说道:“你若杀得了我,刚才推开我那一掌早就把我打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神秘女子脸色一僵。
“大美人,你有没有觉得四肢酸软、浑身乏力,好像身体被掏空?”王初一伸出两根手指头,“实话告诉你吧,刚才抱住你双腿的时候,我偷偷在你的脚踝上刺了一下。”
“原来你……”神秘女子刚要开口,忽然感到身子不听使唤,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“你以为我是吃你豆腐?别以为假扮成我老婆,我就会色心大动。”大局在握,王初一坏笑道,“更何况,你的身材还比不上她,胸部好像有点下垂啊!”
“无……耻!”神秘女子顽强地挺起胸,用行动来回击王初一的“胸部下垂说”。
“谢谢夸奖!”王初一吐出一口混着血的老痰,逼问道,“现在该告诉我,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?要不然我可真的要检查你是不是下垂了!”
岂料神秘女子不怒反笑道:“你不会得逞的。”
肉在砧板上,她哪里来的自信?
下一秒,王初一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有恃无恐了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二人所立的桥面猛然倒塌,同时跌落脚下的池塘。
原来神秘女子也留了后招,她击在桥面上的一掌,已经将桥梁的支柱打得摇摇欲坠,如今桥面终于支撑不住,顷刻间分崩离析。
更令王初一吃惊的是,脚下这一泓青青池塘,竟是深不见底。
他急忙使出狗刨向岸边游去,却不料神秘女子沉声一喝,强行冲开了剑指的封穴,踩住水面上一块木板,向他扑了过来。
强敌当前,王初一毫无办法,只好深吸一口大气,一头潜入水下。
“别跑!”神秘女子誓不罢休,也纵身跃入池塘,紧追在后。
王初一先前中了她一腿,此刻身在水下,更是浑身难受,很快就被对方扯住了一条腿。神秘女子就像一块黏在他身上的口香糖,任凭他死命挣扎,对方也坚决不松手。
“这个疯婆子,她拉着我干嘛?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?”王初一心里一慌,也不顾上下左右,只管拼命划水。
于是二人越潜越深,已经看不清水面在何处了。
王初一只感到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,一口气就快憋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他猛然发现水下的壁上,竟有一道半人高的洞口。洞内隐隐发出一股吸力,王初一心头一阵狂喜:“看来洞内的水位要低于池塘水面,这下有救了!”
与此同时,身后的神秘女子终于松开了手。他回头一看,原来对方已经晕了,身子渐渐朝水底沉了下去。
“活该!让你追杀我,报应来了吧?”
王初一正要扔下她,独自钻进洞里,又有些不舍地回头一瞥。
虽然明知对方是易容乔装,但是看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孔缓缓下沉,王初一心里并不好受,就像亲眼瞧见自己的未婚妻溺水身亡的场景。
他一时不忍,回身拉住对方的手臂,朝洞里游了进去。
他猜得果然不错,洞内的水面较浅,游了没几步便能踩到水底。
王初一将晕倒的神秘女子拉到洞内的浅滩上,这才把她轻轻放下。
对方的白色衣衫已经湿透,曼妙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,甚至还露出了贴身内衣的颜色。
看着这张跟莫大小姐几无差别的面孔,王初一不禁有些心猿意马。
“好,我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!”他深吸一口气,便要去揭开对方脸上的人皮面具。
可他在人家脸上摸了半天,也没能摸到任何的凸起或是缝隙。
“卧了个槽,这是什么情况?”王初一大惊,“什么面具做得这么精细?居然还揭不开!”
“摸够了没有?”一把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,吓得王初一急忙缩回爪子。
他越来越吃惊:“面具做得像倒也罢了,没理由声音和语气也这么像啊!”
“这回我没戴面具。”对方冷然道,“我天生就是这副样子,你看到的也是这副样子。”
王初一险些惊掉了下巴:“莫莫,真是你?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
对方默不作声,猛然吐出一口鲜血。
王初一忙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少假惺惺!若不是被你的指力封住了穴道,我会受伤么?”
这时,王初一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无争剑指是莫大小姐自创的武功,试问她又怎么会伤在自己的招数之下呢?
“不对,她并不是莫莫!那为什么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呢?”
王初一细细想了想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惊呼道:“我的天呐!你……你该不会是……传说中的丈母娘吧?”
“呸!无耻之徒,少跟我攀亲戚!”
对方的态度,等于是不打自招了。
吓得王初一急忙自抽耳光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说道:“丈母娘大人在上,小婿有眼不识泰山,先前多多得罪,还请您老人家不要见怪!”
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,可是在丈母娘的脸上,这把刀却成了玻尿酸。若非如此,王初一又怎会把她错认成莫大小姐?
“你说我老?”丈母娘横眉怒目,当即发难道,“对了,你刚才还说我什么下垂来着!”
王初一忙磕了三个响头,口不择言地说道:“没有下垂,完全没有!我的脸皮可以作证,很有弹性!”
风华犹在的丈母娘被气得又吐了一口鲜血,正要挥掌收拾这个嘴贱的女婿,却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原来她先被王初一的剑指暗算,强行运功冲开穴道,已经受了内伤,后来又呛了几口水,更是伤上加伤。
她冷笑一声,叹道:“想不到我司马玲珑纵横江湖,竟栽在你这个邪魔外道的小辈手上……要杀就杀吧!”
“丈母娘……前辈,我都说了不是有意的!”王初一急忙辩解道,“如果我要害你,刚才就不会救你上岸了。”
“哼,我才不稀罕你救!”司马玲珑斥道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想从我口中套出落霞庄武功的破绽!”
“够了!”对方如此不分好歹,王初一也不管她是否丈母娘,当即怒喝一声,吼得司马玲珑微微一怔。
王初一轻咳两声,又冷静下来:“你口口声声说我图谋不轨,贪图落霞庄武功,有什么证据?”
司马玲珑说道:“那天在骨肉胡同,你不是跟那臭老头亲口承认了么?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
“原来上回刺杀失败之后,你一直都在跟踪我?”王初一叹道,“前辈误会了,当时那老小子拿住了我,我是为了脱身才故意那么说的!”
司马玲珑定了定神,似乎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,口气有些软化:“那你这一身诡异的内功是何处学来的?”
王初一说道:“当然是你的宝贝女儿教的,不信你去问她。”
“胡说!”司马玲珑喝道,“落霞庄的内功以阴柔见长,而你的内力阳重于阴,怎么会是我女儿教的?”
“这……”王初一也犹豫了,自己体内这股纯阳真气的来历成谜,总不能告诉丈母娘他失忆了吧?
见他无言以对,司马玲珑继续问道:“你内力不纯,惹来一身内伤,这是你咎由自取,我也不管了。但你所用的‘寻仙步法’,分明是逆圣门的独门武功,又是何人所授?”
王初一如实答道:“这是我无意间从姜家小姐身上偷学而来的。”
司马玲珑喃喃自语道:“哼,姜家后人跟逆圣门仍然藕断丝连么?”
听她反复提及“逆圣门”,王初一奇道:“恕晚辈多嘴问一句,这逆圣门又是什么来头?莫非跟圣门有什么关系?”
司马玲珑不屑地说道:“我没问你,你反倒问起我来了?”
王初一一愣,急忙告罪道:“是我失礼了。”当下便将自己身入落霞庄、误闯禁地,以及来到江陵之后的所见所闻一一相告。
司马玲珑开始对他有了点兴趣,说道:“难怪两番杀你不成,原来你福大命大,每每都能逢凶化吉,的确有两下子。”
听出丈母娘对他有些另眼相看,王初一老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。
司马玲珑问道:“你真不知道逆圣门的来历?”
王初一摇了摇头。
司马玲珑娓娓道来:“昔日盛女侠神功大成,于武林之中一枝独秀,后来便成为圣门的开山鼻祖。可惜好景不长,因她遇人不淑,被高祖所猜忌,不得不遣散门人。”
王初一附和道:“这些莫莫跟我说过,我们这趟出门,也是为了寻回圣门失落的武功秘籍。”
“她肯跟你说这些,证明她已经饶过你性命了。”
王初一有些懵:“这从何说起?”
司马玲珑冷然道:“你以为后山的禁地是什么地方?圣门的铁律,未得掌门人允许擅闯禁地,是要被处以极刑的。”
“吓?”王初一心头一颤,又有些感动。原来早在那时起,莫大小姐已经决意要维护他了。
司马玲珑继续说道:“凡事有阴必有阳,自盘古初开而始,天地万物无不遵循此理。如果说圣门是光,逆圣门就是暗;圣门是白昼,逆圣门就是黑夜。自从圣门湮没之后,江湖上便悄然兴起一股秘密势力,武功路数、行事手段与圣门完全背道而驰。”
王初一点点头:“这股势力,就是逆圣门了。”
司马玲珑忽然问道:“你这么狡猾,不妨猜猜逆圣门的首领是谁?”
“既然两大门派相争多年、各有千秋,相信这个人一定不在当年盛女侠之下。”王初一细细思索,忽然双目一张,“莫非是……跟盛女侠反目成仇的铁长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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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强忍住痛,用上浑身力气,一双手死死抱住对方小腿。
被王初一这一抱,神秘女子既羞又怒,极力挣脱。奈何王初一蛮力发作,体内的纯阳真气再也压制不住,潮涌而出,一时间两人竟相持不下。
“无耻小贼,你放手!”
“不放!死也不放!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这样抱着我成何体统?”
“嘿嘿,你既然敢假扮我老婆,就让老公教你做人!”
神秘女子初次领教到王初一的无耻,顿时乱了方寸。二人对峙之时,她隐隐感到王初一身上传来一股灼热之气,竟将自己的内力慢慢化去。
她心知不妙,索性把心一横,抬起剩余的一条腿,要将王初一踹飞出去。
却不料王初一快她一步,连她这条腿也捉牢,让她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岂有此理,我毙了你这个小贼!”神秘女子气急败坏,双掌在桥上用力一拍。掌力反震之下,她的身子立了起来,整个人骑在了王初一的身上。
正当神秘女子准备再补一掌,打碎他天灵盖的时候,王初一急中生智,竟把脸贴上对方胸膛。
“哎呀!”这一招臭不要脸的“颜面袭胸”果然收到奇效,神秘女子心中一慌,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,总算将他推开。
“嘿嘿,任你武功再高,也敌不过我阅片无数的实战经验!”王初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,厚颜无耻地笑了。
“我杀了你!”神秘女子慌忙站起身来,狼狈地喊道。
却不料王初一游刃有余地说道:“你若杀得了我,刚才推开我那一掌早就把我打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神秘女子脸色一僵。
“大美人,你有没有觉得四肢酸软、浑身乏力,好像身体被掏空?”王初一伸出两根手指头,“实话告诉你吧,刚才抱住你双腿的时候,我偷偷在你的脚踝上刺了一下。”
“原来你……”神秘女子刚要开口,忽然感到身子不听使唤,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“你以为我是吃你豆腐?别以为假扮成我老婆,我就会色心大动。”大局在握,王初一坏笑道,“更何况,你的身材还比不上她,胸部好像有点下垂啊!”
“无……耻!”神秘女子顽强地挺起胸,用行动来回击王初一的“胸部下垂说”。
“谢谢夸奖!”王初一吐出一口混着血的老痰,逼问道,“现在该告诉我,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?要不然我可真的要检查你是不是下垂了!”
岂料神秘女子不怒反笑道:“你不会得逞的。”
肉在砧板上,她哪里来的自信?
下一秒,王初一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有恃无恐了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二人所立的桥面猛然倒塌,同时跌落脚下的池塘。
原来神秘女子也留了后招,她击在桥面上的一掌,已经将桥梁的支柱打得摇摇欲坠,如今桥面终于支撑不住,顷刻间分崩离析。
更令王初一吃惊的是,脚下这一泓青青池塘,竟是深不见底。
他急忙使出狗刨向岸边游去,却不料神秘女子沉声一喝,强行冲开了剑指的封穴,踩住水面上一块木板,向他扑了过来。
强敌当前,王初一毫无办法,只好深吸一口大气,一头潜入水下。
“别跑!”神秘女子誓不罢休,也纵身跃入池塘,紧追在后。
王初一先前中了她一腿,此刻身在水下,更是浑身难受,很快就被对方扯住了一条腿。神秘女子就像一块黏在他身上的口香糖,任凭他死命挣扎,对方也坚决不松手。
“这个疯婆子,她拉着我干嘛?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?”王初一心里一慌,也不顾上下左右,只管拼命划水。
于是二人越潜越深,已经看不清水面在何处了。
王初一只感到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,一口气就快憋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他猛然发现水下的壁上,竟有一道半人高的洞口。洞内隐隐发出一股吸力,王初一心头一阵狂喜:“看来洞内的水位要低于池塘水面,这下有救了!”
与此同时,身后的神秘女子终于松开了手。他回头一看,原来对方已经晕了,身子渐渐朝水底沉了下去。
“活该!让你追杀我,报应来了吧?”
王初一正要扔下她,独自钻进洞里,又有些不舍地回头一瞥。
虽然明知对方是易容乔装,但是看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孔缓缓下沉,王初一心里并不好受,就像亲眼瞧见自己的未婚妻溺水身亡的场景。
他一时不忍,回身拉住对方的手臂,朝洞里游了进去。
他猜得果然不错,洞内的水面较浅,游了没几步便能踩到水底。
王初一将晕倒的神秘女子拉到洞内的浅滩上,这才把她轻轻放下。
对方的白色衣衫已经湿透,曼妙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,甚至还露出了贴身内衣的颜色。
看着这张跟莫大小姐几无差别的面孔,王初一不禁有些心猿意马。
“好,我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!”他深吸一口气,便要去揭开对方脸上的人皮面具。
可他在人家脸上摸了半天,也没能摸到任何的凸起或是缝隙。
“卧了个槽,这是什么情况?”王初一大惊,“什么面具做得这么精细?居然还揭不开!”
“摸够了没有?”一把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,吓得王初一急忙缩回爪子。
他越来越吃惊:“面具做得像倒也罢了,没理由声音和语气也这么像啊!”
“这回我没戴面具。”对方冷然道,“我天生就是这副样子,你看到的也是这副样子。”
王初一险些惊掉了下巴:“莫莫,真是你?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
对方默不作声,猛然吐出一口鲜血。
王初一忙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少假惺惺!若不是被你的指力封住了穴道,我会受伤么?”
这时,王初一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无争剑指是莫大小姐自创的武功,试问她又怎么会伤在自己的招数之下呢?
“不对,她并不是莫莫!那为什么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呢?”
王初一细细想了想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惊呼道:“我的天呐!你……你该不会是……传说中的丈母娘吧?”
“呸!无耻之徒,少跟我攀亲戚!”
对方的态度,等于是不打自招了。
吓得王初一急忙自抽耳光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说道:“丈母娘大人在上,小婿有眼不识泰山,先前多多得罪,还请您老人家不要见怪!”
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,可是在丈母娘的脸上,这把刀却成了玻尿酸。若非如此,王初一又怎会把她错认成莫大小姐?
“你说我老?”丈母娘横眉怒目,当即发难道,“对了,你刚才还说我什么下垂来着!”
王初一忙磕了三个响头,口不择言地说道:“没有下垂,完全没有!我的脸皮可以作证,很有弹性!”
风华犹在的丈母娘被气得又吐了一口鲜血,正要挥掌收拾这个嘴贱的女婿,却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原来她先被王初一的剑指暗算,强行运功冲开穴道,已经受了内伤,后来又呛了几口水,更是伤上加伤。
她冷笑一声,叹道:“想不到我司马玲珑纵横江湖,竟栽在你这个邪魔外道的小辈手上……要杀就杀吧!”
“丈母娘……前辈,我都说了不是有意的!”王初一急忙辩解道,“如果我要害你,刚才就不会救你上岸了。”
“哼,我才不稀罕你救!”司马玲珑斥道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想从我口中套出落霞庄武功的破绽!”
“够了!”对方如此不分好歹,王初一也不管她是否丈母娘,当即怒喝一声,吼得司马玲珑微微一怔。
王初一轻咳两声,又冷静下来:“你口口声声说我图谋不轨,贪图落霞庄武功,有什么证据?”
司马玲珑说道:“那天在骨肉胡同,你不是跟那臭老头亲口承认了么?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
“原来上回刺杀失败之后,你一直都在跟踪我?”王初一叹道,“前辈误会了,当时那老小子拿住了我,我是为了脱身才故意那么说的!”
司马玲珑定了定神,似乎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,口气有些软化:“那你这一身诡异的内功是何处学来的?”
王初一说道:“当然是你的宝贝女儿教的,不信你去问她。”
“胡说!”司马玲珑喝道,“落霞庄的内功以阴柔见长,而你的内力阳重于阴,怎么会是我女儿教的?”
“这……”王初一也犹豫了,自己体内这股纯阳真气的来历成谜,总不能告诉丈母娘他失忆了吧?
见他无言以对,司马玲珑继续问道:“你内力不纯,惹来一身内伤,这是你咎由自取,我也不管了。但你所用的‘寻仙步法’,分明是逆圣门的独门武功,又是何人所授?”
王初一如实答道:“这是我无意间从姜家小姐身上偷学而来的。”
司马玲珑喃喃自语道:“哼,姜家后人跟逆圣门仍然藕断丝连么?”
听她反复提及“逆圣门”,王初一奇道:“恕晚辈多嘴问一句,这逆圣门又是什么来头?莫非跟圣门有什么关系?”
司马玲珑不屑地说道:“我没问你,你反倒问起我来了?”
王初一一愣,急忙告罪道:“是我失礼了。”当下便将自己身入落霞庄、误闯禁地,以及来到江陵之后的所见所闻一一相告。
司马玲珑开始对他有了点兴趣,说道:“难怪两番杀你不成,原来你福大命大,每每都能逢凶化吉,的确有两下子。”
听出丈母娘对他有些另眼相看,王初一老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。
司马玲珑问道:“你真不知道逆圣门的来历?”
王初一摇了摇头。
司马玲珑娓娓道来:“昔日盛女侠神功大成,于武林之中一枝独秀,后来便成为圣门的开山鼻祖。可惜好景不长,因她遇人不淑,被高祖所猜忌,不得不遣散门人。”
王初一附和道:“这些莫莫跟我说过,我们这趟出门,也是为了寻回圣门失落的武功秘籍。”
“她肯跟你说这些,证明她已经饶过你性命了。”
王初一有些懵:“这从何说起?”
司马玲珑冷然道:“你以为后山的禁地是什么地方?圣门的铁律,未得掌门人允许擅闯禁地,是要被处以极刑的。”
“吓?”王初一心头一颤,又有些感动。原来早在那时起,莫大小姐已经决意要维护他了。
司马玲珑继续说道:“凡事有阴必有阳,自盘古初开而始,天地万物无不遵循此理。如果说圣门是光,逆圣门就是暗;圣门是白昼,逆圣门就是黑夜。自从圣门湮没之后,江湖上便悄然兴起一股秘密势力,武功路数、行事手段与圣门完全背道而驰。”
王初一点点头:“这股势力,就是逆圣门了。”
司马玲珑忽然问道:“你这么狡猾,不妨猜猜逆圣门的首领是谁?”
“既然两大门派相争多年、各有千秋,相信这个人一定不在当年盛女侠之下。”王初一细细思索,忽然双目一张,“莫非是……跟盛女侠反目成仇的铁长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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