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索命女神
“总算舍得承认了?”姜小榭甜甜一笑。
王初一不敢承认,也不敢否认,只好顾左右而言他:“以后可要看好你的猫咪,别再让它闯祸了。”
姜小榭点点头,追问道:“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来江陵?”
被她一问,王初一又想起当晚在夏荷苑的夜话,当下便说道:“我答应过,要专程来看你的。”
姜小榭忙道:“我说的不是现在,是从前。”
王初一眼珠一转,柔声说道:“还是来看你的。”
“啊?”姜小榭稍稍吃了一惊,一朵红云飞上脸颊。
见她并不反感,王初一仿佛受到了鼓舞,胆子也大了起来:“我……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么?”
姜小榭美目流转,低声道:“你年纪比我大些,当然可以。”
“小榭。”王初一深吸一口气,忽然捉紧了她的小手,“我是个男人,如果一个男人不被自己心爱的女子放在心上,你知道他会怎么做吗?”
“会发疯?”姜小榭眉眼低垂,面色更红了,“你怎么跟无咎公子说了一样的话?”
“不一样。”王初一摇了摇头,“他只是嘴上说说,而我……却已经为你发疯了。”
姜小榭微微一怔,急忙从他掌中挣脱出去,有些气恼地说道:“你们两个都这么说,不知道这会让我为难么?”
听她这么一说,王初一稍稍松了口气:看来金无咎并没说谎,姜小榭在他们二人之间举棋不定,并没有做出选择。
“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。”王初一顿了顿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你一直念着我的救命之恩,对我诸般感激,不愿让我伤心难过。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,这并不等于男女之间的爱慕。我不愿让这个借口,成为阻挡你追求幸福的枷锁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不禁又想起了莫大小姐落寞的身影,声音变得有些哽咽。也不知这番话究竟是说给姜小榭听的,还是用来催眠自己。
没等姜小榭做出反应,王初一自己已经止不住眼泪,不争气地哭了。
姜小榭见他如此激动,心中更是不忍,急忙取出手绢为他拭泪。
“王大哥,你别急!你这样,我心里更乱了……”
王初一忙道:“这不怪你,都是我自己不好。她为我不惜一切,我却给不了她要的幸福,是我辜负了她……”
“你说的……是莫姐姐?”姜小榭劝解道,“莫姐姐性子虽然不太讨喜,其实她是外冷内热、重情重义,你跟她相处久了便会明白。”
王初一叹道:“我当然明白,所以才更觉得有负于她。这个有名无实的婚约,把她害苦了!”
姜小榭说道:“圣上为你们赐婚的事情,我也略知一二。起初我也替莫姐姐觉得不值,可后来我便发现,你这人其实并不坏,值得托付终身。如果没有这个婚约强行撮合,或许你们早就成为一对羡煞旁人的佳偶了……”
王初一恍惚地说道:“是啊,或许这就是她当初答应跟我一起逃婚的理由。”
“逃婚?”姜小榭大吃一惊,“圣上御赐的婚约,你们居然想要逃婚?”
“没错,我们这趟来江陵,就是为了查出钦犯的下落,好向朝廷邀功,求皇上取消这个婚约。”这番忍了许久的话吐露出来,王初一觉得心里轻松多了。
“天呐!且不说你能否成功,违逆圣意,这可是天大的罪名!”姜小榭被他异想天开的计划惊呆了,“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你。”
迎上王初一斩钉截铁的眼神,姜小榭心中五味杂陈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许久,她缓缓吐出一句:“你说得没错,你是真的疯了。”
王初一喃喃道:“自从决定为你挺身而出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疯了。”
“别说了,你这个傻瓜!”哭哭啼啼的姜小榭一头扑进了他的怀抱,粉拳不断击打着他的后背。
“不,我还有话要说。”王初一整理了一下紊乱的情绪,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你爹要追查的不是钦犯,而是皇镖。”
他也不理姜小榭是否在听,当下便将整个皇镖大劫案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
听他说完之后,姜小榭瞠目结舌道:“居然是这么回事!”
“现在你该明白,为什么你爹和王爷会如此紧张区区几个钦犯的下落了吧?”
“我懂了。”姜小榭点头道,“你是想让我暗中助你调查此事么?”
“你错了。”王初一淡然一笑,“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金无咎吧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姜小榭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。
王初一认真地说道:“你没听错,我是让你把真相告诉金无咎。”
“为什么?”姜小榭万分不解,“谁能查到皇镖的下落,就能得到朝廷的重赏,加官进爵便指日可待。你不是想要争功么?为何把这么重要的情报白白让给别人?”
“这些道理我当然明白。”王初一说道,“不论是谁,只要能破了这宗案子,就会平步青云、扶摇直上,届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向你爹提亲。”
姜小榭心头一颤,问道:“你……要跟他公平竞争?”
王初一摇了摇头:“我不想跟谁争,更不愿让你成为竞争的筹码……我只是希望你的如意郎君不被人看扁,无论他是谁。我能为你做的,就这么多了。”
“我发现,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……”姜小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王初一的心口忽然传来一阵绞痛,他知道自己的内伤又发作了。姜小榭抱得越紧,他就痛得越深。
张蒙蒙说得不错,他越是动情,内伤发作得就越是厉害。尽管心如刀割,他却仍然不愿放开。
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
他终于懂了。
……
直到后半夜,王初一又回到了姜府那间蚊子特别多的客房。
“看来我真是疯了,拼了命得到的情报,居然白白便宜了小白脸。”他忽然又有些后悔,“莫莫一定会怪我吧?”
稀里糊涂地给对手让棋,这条逃婚之路也变得不好走了。莫大小姐要怪他多此一举,那也是情理之中。
想到此刻独守空房的未婚妻,王初一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负罪感,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“王大哥,你睡了么?”这时,一个窈窕的身影倒映在了房间的窗户上。
“哦?”王初一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,将房门打开。
只见姜小榭浑身裹着一条黑袍子,出现在他的门外。
“你不是回房了么?”王初一奇道,“找我有事么?”
姜小榭四下张望了一眼,轻轻地踱进门来,随手带上了房门。瞧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显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。
王初一也紧张了起来,再次问道:“小榭,都已经这么晚了,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?”
却不料姜小榭冷笑一声,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:“呵呵,你叫得倒是亲热!”
话音未落,姜小榭忽然转过身,竟从袍子里扯出一把短剑,朝王初一迎面刺来!
“她要杀我?”王初一心下大惊,下意识地侧身一避。剑锋从他脸颊擦过,在他脸上割开一道浅浅的口子。
姜小榭一刺不中,顺势一剑斜劈下来,要割破他的喉咙。
危急关头,王初一也不坐以待毙,使劲浑身解术在对方手腕上用力一戳,勉强截下了她的剑招。饶是他反应神速,胸前还是中了不浅的一剑。
“有两下子!”姜小榭阴恻恻地夸了一句,又挺剑朝他攻了过来。
房内空间有限,无处可躲。王初一自知久战不利,身子猛地朝后一倒,重重地撞开房门,以“子弹时间”的姿势倒飞出去,顺带躲开了对手凌厉的第三剑。
战场从房间来到宽敞的庭院,王初一立即反守为攻,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块,同时施展出疾风步,身形一化为十,手上飞石连发。
四面八方都是如箭的飞石,姜小榭也不敢托大,短剑挥舞成风,将飞石纷纷拒之门外。
挡下飞石之后,姜小榭正要继续抢攻,身形却莫名一滞。
原来王初一刚才在她手腕上戳的一指,正是莫大小姐所传的无争剑指。直到此刻,剑指上暗藏的内劲才在她体内发动,打乱了她的内息。
机不可失,王初一立即飞身上前,要去夺下姜小榭手中兵器。
却不料姜小榭身形急动,使出一招飞踢,将他踢倒在地。
王初一被这一脚踢得当场吐血,倒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原来他新招初成,尚且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剑指的威力。更何况他也不想伤了姜小榭,因此不敢多用半分内力。
因他一念之仁,无争剑指的威力便大打折扣,只封住了对方上半身的动作,这才被她一脚踢中。
姜小榭沉声吐气,解开了剑指的封锁,冷哼一声道:“能挡我几招,也算不易,可以死得瞑目了!”
“不对,这人的语气不像姜小榭,武功也比她高得多了!”
王初一这才发觉对手的异样,厉声喝道:“你不是姜小榭!你到底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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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初一不敢承认,也不敢否认,只好顾左右而言他:“以后可要看好你的猫咪,别再让它闯祸了。”
姜小榭点点头,追问道:“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来江陵?”
被她一问,王初一又想起当晚在夏荷苑的夜话,当下便说道:“我答应过,要专程来看你的。”
姜小榭忙道:“我说的不是现在,是从前。”
王初一眼珠一转,柔声说道:“还是来看你的。”
“啊?”姜小榭稍稍吃了一惊,一朵红云飞上脸颊。
见她并不反感,王初一仿佛受到了鼓舞,胆子也大了起来:“我……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么?”
姜小榭美目流转,低声道:“你年纪比我大些,当然可以。”
“小榭。”王初一深吸一口气,忽然捉紧了她的小手,“我是个男人,如果一个男人不被自己心爱的女子放在心上,你知道他会怎么做吗?”
“会发疯?”姜小榭眉眼低垂,面色更红了,“你怎么跟无咎公子说了一样的话?”
“不一样。”王初一摇了摇头,“他只是嘴上说说,而我……却已经为你发疯了。”
姜小榭微微一怔,急忙从他掌中挣脱出去,有些气恼地说道:“你们两个都这么说,不知道这会让我为难么?”
听她这么一说,王初一稍稍松了口气:看来金无咎并没说谎,姜小榭在他们二人之间举棋不定,并没有做出选择。
“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。”王初一顿了顿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你一直念着我的救命之恩,对我诸般感激,不愿让我伤心难过。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,这并不等于男女之间的爱慕。我不愿让这个借口,成为阻挡你追求幸福的枷锁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不禁又想起了莫大小姐落寞的身影,声音变得有些哽咽。也不知这番话究竟是说给姜小榭听的,还是用来催眠自己。
没等姜小榭做出反应,王初一自己已经止不住眼泪,不争气地哭了。
姜小榭见他如此激动,心中更是不忍,急忙取出手绢为他拭泪。
“王大哥,你别急!你这样,我心里更乱了……”
王初一忙道:“这不怪你,都是我自己不好。她为我不惜一切,我却给不了她要的幸福,是我辜负了她……”
“你说的……是莫姐姐?”姜小榭劝解道,“莫姐姐性子虽然不太讨喜,其实她是外冷内热、重情重义,你跟她相处久了便会明白。”
王初一叹道:“我当然明白,所以才更觉得有负于她。这个有名无实的婚约,把她害苦了!”
姜小榭说道:“圣上为你们赐婚的事情,我也略知一二。起初我也替莫姐姐觉得不值,可后来我便发现,你这人其实并不坏,值得托付终身。如果没有这个婚约强行撮合,或许你们早就成为一对羡煞旁人的佳偶了……”
王初一恍惚地说道:“是啊,或许这就是她当初答应跟我一起逃婚的理由。”
“逃婚?”姜小榭大吃一惊,“圣上御赐的婚约,你们居然想要逃婚?”
“没错,我们这趟来江陵,就是为了查出钦犯的下落,好向朝廷邀功,求皇上取消这个婚约。”这番忍了许久的话吐露出来,王初一觉得心里轻松多了。
“天呐!且不说你能否成功,违逆圣意,这可是天大的罪名!”姜小榭被他异想天开的计划惊呆了,“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你。”
迎上王初一斩钉截铁的眼神,姜小榭心中五味杂陈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许久,她缓缓吐出一句:“你说得没错,你是真的疯了。”
王初一喃喃道:“自从决定为你挺身而出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疯了。”
“别说了,你这个傻瓜!”哭哭啼啼的姜小榭一头扑进了他的怀抱,粉拳不断击打着他的后背。
“不,我还有话要说。”王初一整理了一下紊乱的情绪,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你爹要追查的不是钦犯,而是皇镖。”
他也不理姜小榭是否在听,当下便将整个皇镖大劫案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
听他说完之后,姜小榭瞠目结舌道:“居然是这么回事!”
“现在你该明白,为什么你爹和王爷会如此紧张区区几个钦犯的下落了吧?”
“我懂了。”姜小榭点头道,“你是想让我暗中助你调查此事么?”
“你错了。”王初一淡然一笑,“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金无咎吧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姜小榭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。
王初一认真地说道:“你没听错,我是让你把真相告诉金无咎。”
“为什么?”姜小榭万分不解,“谁能查到皇镖的下落,就能得到朝廷的重赏,加官进爵便指日可待。你不是想要争功么?为何把这么重要的情报白白让给别人?”
“这些道理我当然明白。”王初一说道,“不论是谁,只要能破了这宗案子,就会平步青云、扶摇直上,届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向你爹提亲。”
姜小榭心头一颤,问道:“你……要跟他公平竞争?”
王初一摇了摇头:“我不想跟谁争,更不愿让你成为竞争的筹码……我只是希望你的如意郎君不被人看扁,无论他是谁。我能为你做的,就这么多了。”
“我发现,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……”姜小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王初一的心口忽然传来一阵绞痛,他知道自己的内伤又发作了。姜小榭抱得越紧,他就痛得越深。
张蒙蒙说得不错,他越是动情,内伤发作得就越是厉害。尽管心如刀割,他却仍然不愿放开。
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
他终于懂了。
……
直到后半夜,王初一又回到了姜府那间蚊子特别多的客房。
“看来我真是疯了,拼了命得到的情报,居然白白便宜了小白脸。”他忽然又有些后悔,“莫莫一定会怪我吧?”
稀里糊涂地给对手让棋,这条逃婚之路也变得不好走了。莫大小姐要怪他多此一举,那也是情理之中。
想到此刻独守空房的未婚妻,王初一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负罪感,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“王大哥,你睡了么?”这时,一个窈窕的身影倒映在了房间的窗户上。
“哦?”王初一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,将房门打开。
只见姜小榭浑身裹着一条黑袍子,出现在他的门外。
“你不是回房了么?”王初一奇道,“找我有事么?”
姜小榭四下张望了一眼,轻轻地踱进门来,随手带上了房门。瞧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显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。
王初一也紧张了起来,再次问道:“小榭,都已经这么晚了,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?”
却不料姜小榭冷笑一声,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:“呵呵,你叫得倒是亲热!”
话音未落,姜小榭忽然转过身,竟从袍子里扯出一把短剑,朝王初一迎面刺来!
“她要杀我?”王初一心下大惊,下意识地侧身一避。剑锋从他脸颊擦过,在他脸上割开一道浅浅的口子。
姜小榭一刺不中,顺势一剑斜劈下来,要割破他的喉咙。
危急关头,王初一也不坐以待毙,使劲浑身解术在对方手腕上用力一戳,勉强截下了她的剑招。饶是他反应神速,胸前还是中了不浅的一剑。
“有两下子!”姜小榭阴恻恻地夸了一句,又挺剑朝他攻了过来。
房内空间有限,无处可躲。王初一自知久战不利,身子猛地朝后一倒,重重地撞开房门,以“子弹时间”的姿势倒飞出去,顺带躲开了对手凌厉的第三剑。
战场从房间来到宽敞的庭院,王初一立即反守为攻,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块,同时施展出疾风步,身形一化为十,手上飞石连发。
四面八方都是如箭的飞石,姜小榭也不敢托大,短剑挥舞成风,将飞石纷纷拒之门外。
挡下飞石之后,姜小榭正要继续抢攻,身形却莫名一滞。
原来王初一刚才在她手腕上戳的一指,正是莫大小姐所传的无争剑指。直到此刻,剑指上暗藏的内劲才在她体内发动,打乱了她的内息。
机不可失,王初一立即飞身上前,要去夺下姜小榭手中兵器。
却不料姜小榭身形急动,使出一招飞踢,将他踢倒在地。
王初一被这一脚踢得当场吐血,倒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原来他新招初成,尚且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剑指的威力。更何况他也不想伤了姜小榭,因此不敢多用半分内力。
因他一念之仁,无争剑指的威力便大打折扣,只封住了对方上半身的动作,这才被她一脚踢中。
姜小榭沉声吐气,解开了剑指的封锁,冷哼一声道:“能挡我几招,也算不易,可以死得瞑目了!”
“不对,这人的语气不像姜小榭,武功也比她高得多了!”
王初一这才发觉对手的异样,厉声喝道:“你不是姜小榭!你到底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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