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天赐良缘
“砰!”“哎哟卧槽!”王初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,一不留神从凳子上摔了下地。
姜小榭急忙问道:“王大哥,你没事吧?”
王初一急忙爬了起来,尴尬地回答:“没……没事!你刚才是说,你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?”
“嗯。”姜小榭点点头,“老实说,我起初还有些不太敢相信,因为从前的你在我面前不像现在这么多话,腼腆得很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吗?”王初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,回想起自己还是王超的时候,确实怂得要命,跟女神朝昔相对了一年多,说过的话用手指头就能数得清。
女神轻启朱唇:“你这人很好,一直默默地陪在我身边,还救过我一命,这份恩情我永生不忘……”
王初一听得脸上好一阵火热,弱弱地问道: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因为这样,你才让我当上了江南大会的优胜者?”
“嗯。”
王初一心中释然,原来女神之所以助他在江南群雄面前大放异彩,并非因为他武功一日千里,而是为了一报救命之恩。
但姜小榭还有别的理由:“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,你已经是落霞庄的未来姑爷,莫姐姐的如意郎君。依她的性子,你难免会受些苦。若是你能够功成名就,取得一定的江湖地位,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……”
王初一心里有些感动:“想不到女神为我考虑得这么周详,担心我会被母老虎家暴。得蒙佳人垂青,我真是三生有幸……好!既然如此,我又怎么能辜负女神的一番情意呢?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,我一定要推翻这个坑爹的婚约,跟旧社会的卖身契说no!”
姜小榭忽然拉起了王初一的手,恳求地说道:“王大哥,江南大会已经结束,明天一早我便要动身回荆州了……答应我,有机会的话,再来看看我好么?”
就算女神不主动提出这个要求,王初一也打算这么做,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“你放心,有朝一日,我一定会身披金甲圣衣、脚踏七色云彩,像个盖世英雄一样出现在你的面前!”他不知廉耻地举起了大拇指,装模作样地说道,“iwillbeback!”
在夏荷苑逗留了好些时候,王初一这才恋恋不舍地滚了出来。想起先前莫大小姐的传唤,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翠竹居的方向走去。
他也清楚得很:若是要解除这段婚约,跟女神不要脸地长相厮守下去,首先就不得不搞定那个人畜勿近的未婚妻。
“可是要怎么说呢?老子不想娶你,你自己看着办吧!要这么说的话,估计我会死得很惨吧……”正当王初一纠结要如何开口的时候,他已经来到了翠竹居的门外。
“呵呵……”正准备推门进去,他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呃,这什么情况?”
仔细一听,这声音分明就是莫大小姐发出的。没想到喜怒不形于色的未婚妻,居然也会笑得这么爽朗,这让王初一感到有些意外。
片刻之后,笑声渐息,屋内又传来一阵轻轻的吟唱之声,听上去似乎是江南小调一类的玩意儿。
“卧槽,我明明迟到了,母老虎不但没有发火,还唱起了歌?”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,王初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就在他推门进去的一刹那,轻快悠扬的江南小调戛然而止,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凄厉的海豚音:“啊——”
“卧槽!又在洗澡?”没记错的话,这是王初一第三次误入莫大小姐的澡堂了。
“王——初——一!又是你!”赤身露体的莫大小姐急忙将身子埋进水下,满脸羞红地吼道。
王初一赶紧夺门而出,贴在墙边一动也不动,一脸错愕的表情。
“开什么玩笑,不是她自己叫我过来的么?莫非是她有意让我来偷看她洗澡?不会吧……”
王初一忽然想起,曾经在网上看到一篇毁童年的技术帖——《论静香是个绿茶婊》。帖子里就提到:为什么野比大雄每次来找静香的时候,她都在洗澡呢?怎么可能那么巧?所以不妨大胆地假设一下,说不定这都是静香同学有意安排好的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背上发凉:“卧槽,原来是这样!说不定母老虎是故意这么干的,然后就冤枉我是一个偷窥她洗澡的变态狂,接着再用这个借口顺理成章地干掉我,她就不用嫁给我了。岂有此理,这个心机婊!”
王初一站在屋外胡思乱想了好一通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过了一会儿,他听见屋内传来莫大小姐平静的声音:“可以进来了。”
“也好,就听听你到底有什么话说!”王初一把心一横,装腔作势地走进了未婚妻的香闺。
走进房内漫不经心地一瞧,他看得两眼一呆。只见莫大小姐端坐于堂上,一改平日里英姿勃发的男装扮相,此刻竟换上了一身浅紫色的丝衣,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余,云鬟雾鬓、顾盼生姿,令人有些想入非非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初一嘴巴张得老大,一时半刻竟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莫大小姐问道。
王初一一懵,不禁脱口而出:“没想到你穿上衣服,也能这么有女人味!”
“呵呵……”莫大小姐竟然破天荒地在他面前嫣然一笑,随后便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,横眉怒目地说道,“你刚才说什么?!”
忽然感到屋子里出现一股杀气,王初一立即识相地捂住了狗嘴,拼命地摇头。
莫大小姐白了他一眼,又回复了往日里冷冰冰的语气:“来得这么迟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这种语气听得王初一有些不爽,他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了下来,翘起了二郎腿,架子十足地说道:“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身份,哪能让你这么呼来喝去、随传随到的?”说完这句嘚瑟的对白,他便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,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。
“哦?这么快就学会摆架子了?”莫大小姐不动声色地说道,“去见姜小榭了对吧?”
“噗——”被未婚妻揭穿,王初一当场狂喷了一口茶水,险些呛个半死。这么强烈的反应,等于是不打自招了。
他惊慌失措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莫大小姐轻哼一声道:“这里是落霞庄,没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言下之意就是:在我地盘这儿,你就得听我的。
王初一急忙解释:“你别误会,我跟她……”
“行了,不用多说。”莫大小姐打断了他临时编好的腹稿,“我知道你这回失踪是因为她,她选你为‘江南第一’,看来多半也是为了还你人情。说不定你们之间,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……”
王初一心里一紧:“卧槽,猜得还真准!这推理能力,都快赶上工藤新一了!”
“不过……”莫大小姐轻轻地捋了捋耳边的一撮秀发,淡然地说道,“这一点我并不打算追究。”
“卧槽,这么大度?居然一点也没有吃醋的意思?该不会是欲擒故纵吧……”对于未婚妻满不在乎的表现,王初一心里还是忍不住发了些牢骚。
只见莫大小姐缓缓站起身来,幽幽地说道:“不论你是有心或无意,总算是为落霞庄挽回了一些声誉。在情在理,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‘谢谢’。”
“哈?”王初一有些受宠若惊。印象之中,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莫大小姐说出“谢谢”两个字。
莫大小姐轻声笑道:“怎么每次跟你说谢谢,你反应都这么大?”
王初一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那当然了,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的么?老是对我大呼小叫、拳打脚踢的,突然一下给我好脸色看,我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。”
“呵……”莫大小姐神秘地一笑,徐徐说道,“我以前确实很讨厌你。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爹告诉我,我长大以后注定要嫁给一个山下的臭小子,他叫王初一,也就是你……”
“好吧,我知道委屈你了。”并非王初一刻意贬低自己,平心而论,除了脾气大得过分了一点,莫大小姐绝对是标准的白富美。像她这样光鲜亮丽的白天鹅,居然被人强行配给了一只才貌双缺的癞蛤蟆,要是没一点愤世嫉俗的念头,那才真是怪事了。
莫大小姐继续说道:“上一届江南大会之后,我爹输给了孤残道人,我每天便更加刻苦练功……直到有一天,你忽然闯上山来,说什么‘女孩子打打杀杀,当心将来没人敢要’。我当时气不过,于是……”
王初一接口道:“于是你就顺手揍了我一顿?”
“你错了……”莫大小姐说道,“我当时揍了你三顿。”
“呃……”王初一大囧,“原来我小时候嘴就那么贱啊?”
“呵呵……你确实嘴硬得很,不管我怎么打你,你就是不肯跟我道歉。如果不是我爹及时出现,说不定我当时就把你打死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那个口不择言的小鬼,就叫做王初一,是我将来注定要嫁的臭小子。从那以后,我对你便恨之入骨。”
听到这里,王初一才忽然意识到,原来从母亲大人口中听到的故事内容,纯粹就是盗版。(详见第三章《寻妻》)他根本不是什么送小萝莉回家的活雷锋,而是一个牙尖嘴利的讨厌鬼。之所以搞得一身狼狈不堪,并不是从山上滚了下来,而是被愤怒的小萝莉给揍的。如此说来,从前的王初一之所以要千方百计逃避这门亲事,正是因为童年留下的心理阴影。
得知事情真相的他,忽然听出了有些不对:按照王家人的说法,是在王初一偷溜上山邂逅了小萝莉之后,两家人才定下了这一桩亲事。但是听莫大小姐口述,这桩亲事早在两人初次相见之前,老丈人就已经安排好了,似乎还有些不可违抗的意思。
这样的话,不是太奇怪了吗?
不等他想个明白,莫大小姐又开口了:“后来我又听说,你这家伙每年都要死不活,宁愿自杀也不肯成亲……虽然我并不喜欢你,可你这么做,外人都笑话我嫁不出去,所以……所以千方百计逼婚,我便更加觉得你罪不可恕。当日若非姜小榭出面阻拦,我一定错手杀了你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如今已经不难理解,莫大小姐若是想悔婚,只要王初一一命呜呼便大功告成了。但没想到他实在福大命大,几次三番都能化险为夷、死里逃生。
王初一忽然心中一凛:“莫非……因为我没死成,反倒让她有了求死之念,所以才会在比武的时候跟小白脸以死相拼?”
“你怎么了?”看到他一脸震惊的表情,莫大小姐不禁问道。
王初一郑重其事地问道:“告诉我,你是不是准备跟金无咎同归于尽?”
迎上他无比凝重的眼神,莫大小姐轻咬嘴唇,坚定地答道:“是!我知道,当时那一剑未必能杀得了他,但是我一定会死。”
“唉……这是何苦呢?”王初一有些痛心地说道,“我一无所有,都死皮赖脸地活了这么多年;你武功又高,脑子又好,长得还这么红颜祸水,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?”
莫大小姐不答,反而冷不丁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:“你喜欢姜小榭,是不是?”
“啊?我……我……”王初一仿佛胸口挨了一记闷棍,半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跟莫问一样,见到姜小榭就两眼放光,我一早就知道了。”莫大小姐背过身去,平静地说道,“其实只要我一死,这个婚约就不算数了,不是么?”
王初一顿了顿,一咬牙说道:“没错,我喜欢她,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她!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到亲切的人,我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!只是……只是,我不能为了这个理由让你枉送性命。”
莫大小姐身子一颤,幽幽地转过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个婚约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!既然我们都不愿被它所约束,为什么不能把它推翻呢?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,我可以,你也可以!”
“抱歉,我不能。”莫大小姐苦涩地笑道,“这个婚约并不是一句玩笑,你可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么?”
王初一眉头一蹙:“难道不是你爹么?”
“你错了。”
莫大小姐摇了摇头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这个婚约,乃是当今天子亲口所赐。”
“桥豆麻袋!你是说,皇——帝——赐——婚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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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榭急忙问道:“王大哥,你没事吧?”
王初一急忙爬了起来,尴尬地回答:“没……没事!你刚才是说,你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?”
“嗯。”姜小榭点点头,“老实说,我起初还有些不太敢相信,因为从前的你在我面前不像现在这么多话,腼腆得很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吗?”王初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,回想起自己还是王超的时候,确实怂得要命,跟女神朝昔相对了一年多,说过的话用手指头就能数得清。
女神轻启朱唇:“你这人很好,一直默默地陪在我身边,还救过我一命,这份恩情我永生不忘……”
王初一听得脸上好一阵火热,弱弱地问道: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因为这样,你才让我当上了江南大会的优胜者?”
“嗯。”
王初一心中释然,原来女神之所以助他在江南群雄面前大放异彩,并非因为他武功一日千里,而是为了一报救命之恩。
但姜小榭还有别的理由:“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,你已经是落霞庄的未来姑爷,莫姐姐的如意郎君。依她的性子,你难免会受些苦。若是你能够功成名就,取得一定的江湖地位,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……”
王初一心里有些感动:“想不到女神为我考虑得这么周详,担心我会被母老虎家暴。得蒙佳人垂青,我真是三生有幸……好!既然如此,我又怎么能辜负女神的一番情意呢?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,我一定要推翻这个坑爹的婚约,跟旧社会的卖身契说no!”
姜小榭忽然拉起了王初一的手,恳求地说道:“王大哥,江南大会已经结束,明天一早我便要动身回荆州了……答应我,有机会的话,再来看看我好么?”
就算女神不主动提出这个要求,王初一也打算这么做,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“你放心,有朝一日,我一定会身披金甲圣衣、脚踏七色云彩,像个盖世英雄一样出现在你的面前!”他不知廉耻地举起了大拇指,装模作样地说道,“iwillbeback!”
在夏荷苑逗留了好些时候,王初一这才恋恋不舍地滚了出来。想起先前莫大小姐的传唤,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翠竹居的方向走去。
他也清楚得很:若是要解除这段婚约,跟女神不要脸地长相厮守下去,首先就不得不搞定那个人畜勿近的未婚妻。
“可是要怎么说呢?老子不想娶你,你自己看着办吧!要这么说的话,估计我会死得很惨吧……”正当王初一纠结要如何开口的时候,他已经来到了翠竹居的门外。
“呵呵……”正准备推门进去,他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呃,这什么情况?”
仔细一听,这声音分明就是莫大小姐发出的。没想到喜怒不形于色的未婚妻,居然也会笑得这么爽朗,这让王初一感到有些意外。
片刻之后,笑声渐息,屋内又传来一阵轻轻的吟唱之声,听上去似乎是江南小调一类的玩意儿。
“卧槽,我明明迟到了,母老虎不但没有发火,还唱起了歌?”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,王初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就在他推门进去的一刹那,轻快悠扬的江南小调戛然而止,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凄厉的海豚音:“啊——”
“卧槽!又在洗澡?”没记错的话,这是王初一第三次误入莫大小姐的澡堂了。
“王——初——一!又是你!”赤身露体的莫大小姐急忙将身子埋进水下,满脸羞红地吼道。
王初一赶紧夺门而出,贴在墙边一动也不动,一脸错愕的表情。
“开什么玩笑,不是她自己叫我过来的么?莫非是她有意让我来偷看她洗澡?不会吧……”
王初一忽然想起,曾经在网上看到一篇毁童年的技术帖——《论静香是个绿茶婊》。帖子里就提到:为什么野比大雄每次来找静香的时候,她都在洗澡呢?怎么可能那么巧?所以不妨大胆地假设一下,说不定这都是静香同学有意安排好的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背上发凉:“卧槽,原来是这样!说不定母老虎是故意这么干的,然后就冤枉我是一个偷窥她洗澡的变态狂,接着再用这个借口顺理成章地干掉我,她就不用嫁给我了。岂有此理,这个心机婊!”
王初一站在屋外胡思乱想了好一通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过了一会儿,他听见屋内传来莫大小姐平静的声音:“可以进来了。”
“也好,就听听你到底有什么话说!”王初一把心一横,装腔作势地走进了未婚妻的香闺。
走进房内漫不经心地一瞧,他看得两眼一呆。只见莫大小姐端坐于堂上,一改平日里英姿勃发的男装扮相,此刻竟换上了一身浅紫色的丝衣,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余,云鬟雾鬓、顾盼生姿,令人有些想入非非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初一嘴巴张得老大,一时半刻竟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莫大小姐问道。
王初一一懵,不禁脱口而出:“没想到你穿上衣服,也能这么有女人味!”
“呵呵……”莫大小姐竟然破天荒地在他面前嫣然一笑,随后便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,横眉怒目地说道,“你刚才说什么?!”
忽然感到屋子里出现一股杀气,王初一立即识相地捂住了狗嘴,拼命地摇头。
莫大小姐白了他一眼,又回复了往日里冷冰冰的语气:“来得这么迟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这种语气听得王初一有些不爽,他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了下来,翘起了二郎腿,架子十足地说道:“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身份,哪能让你这么呼来喝去、随传随到的?”说完这句嘚瑟的对白,他便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,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。
“哦?这么快就学会摆架子了?”莫大小姐不动声色地说道,“去见姜小榭了对吧?”
“噗——”被未婚妻揭穿,王初一当场狂喷了一口茶水,险些呛个半死。这么强烈的反应,等于是不打自招了。
他惊慌失措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莫大小姐轻哼一声道:“这里是落霞庄,没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言下之意就是:在我地盘这儿,你就得听我的。
王初一急忙解释:“你别误会,我跟她……”
“行了,不用多说。”莫大小姐打断了他临时编好的腹稿,“我知道你这回失踪是因为她,她选你为‘江南第一’,看来多半也是为了还你人情。说不定你们之间,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……”
王初一心里一紧:“卧槽,猜得还真准!这推理能力,都快赶上工藤新一了!”
“不过……”莫大小姐轻轻地捋了捋耳边的一撮秀发,淡然地说道,“这一点我并不打算追究。”
“卧槽,这么大度?居然一点也没有吃醋的意思?该不会是欲擒故纵吧……”对于未婚妻满不在乎的表现,王初一心里还是忍不住发了些牢骚。
只见莫大小姐缓缓站起身来,幽幽地说道:“不论你是有心或无意,总算是为落霞庄挽回了一些声誉。在情在理,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‘谢谢’。”
“哈?”王初一有些受宠若惊。印象之中,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莫大小姐说出“谢谢”两个字。
莫大小姐轻声笑道:“怎么每次跟你说谢谢,你反应都这么大?”
王初一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那当然了,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的么?老是对我大呼小叫、拳打脚踢的,突然一下给我好脸色看,我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。”
“呵……”莫大小姐神秘地一笑,徐徐说道,“我以前确实很讨厌你。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爹告诉我,我长大以后注定要嫁给一个山下的臭小子,他叫王初一,也就是你……”
“好吧,我知道委屈你了。”并非王初一刻意贬低自己,平心而论,除了脾气大得过分了一点,莫大小姐绝对是标准的白富美。像她这样光鲜亮丽的白天鹅,居然被人强行配给了一只才貌双缺的癞蛤蟆,要是没一点愤世嫉俗的念头,那才真是怪事了。
莫大小姐继续说道:“上一届江南大会之后,我爹输给了孤残道人,我每天便更加刻苦练功……直到有一天,你忽然闯上山来,说什么‘女孩子打打杀杀,当心将来没人敢要’。我当时气不过,于是……”
王初一接口道:“于是你就顺手揍了我一顿?”
“你错了……”莫大小姐说道,“我当时揍了你三顿。”
“呃……”王初一大囧,“原来我小时候嘴就那么贱啊?”
“呵呵……你确实嘴硬得很,不管我怎么打你,你就是不肯跟我道歉。如果不是我爹及时出现,说不定我当时就把你打死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那个口不择言的小鬼,就叫做王初一,是我将来注定要嫁的臭小子。从那以后,我对你便恨之入骨。”
听到这里,王初一才忽然意识到,原来从母亲大人口中听到的故事内容,纯粹就是盗版。(详见第三章《寻妻》)他根本不是什么送小萝莉回家的活雷锋,而是一个牙尖嘴利的讨厌鬼。之所以搞得一身狼狈不堪,并不是从山上滚了下来,而是被愤怒的小萝莉给揍的。如此说来,从前的王初一之所以要千方百计逃避这门亲事,正是因为童年留下的心理阴影。
得知事情真相的他,忽然听出了有些不对:按照王家人的说法,是在王初一偷溜上山邂逅了小萝莉之后,两家人才定下了这一桩亲事。但是听莫大小姐口述,这桩亲事早在两人初次相见之前,老丈人就已经安排好了,似乎还有些不可违抗的意思。
这样的话,不是太奇怪了吗?
不等他想个明白,莫大小姐又开口了:“后来我又听说,你这家伙每年都要死不活,宁愿自杀也不肯成亲……虽然我并不喜欢你,可你这么做,外人都笑话我嫁不出去,所以……所以千方百计逼婚,我便更加觉得你罪不可恕。当日若非姜小榭出面阻拦,我一定错手杀了你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如今已经不难理解,莫大小姐若是想悔婚,只要王初一一命呜呼便大功告成了。但没想到他实在福大命大,几次三番都能化险为夷、死里逃生。
王初一忽然心中一凛:“莫非……因为我没死成,反倒让她有了求死之念,所以才会在比武的时候跟小白脸以死相拼?”
“你怎么了?”看到他一脸震惊的表情,莫大小姐不禁问道。
王初一郑重其事地问道:“告诉我,你是不是准备跟金无咎同归于尽?”
迎上他无比凝重的眼神,莫大小姐轻咬嘴唇,坚定地答道:“是!我知道,当时那一剑未必能杀得了他,但是我一定会死。”
“唉……这是何苦呢?”王初一有些痛心地说道,“我一无所有,都死皮赖脸地活了这么多年;你武功又高,脑子又好,长得还这么红颜祸水,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?”
莫大小姐不答,反而冷不丁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:“你喜欢姜小榭,是不是?”
“啊?我……我……”王初一仿佛胸口挨了一记闷棍,半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跟莫问一样,见到姜小榭就两眼放光,我一早就知道了。”莫大小姐背过身去,平静地说道,“其实只要我一死,这个婚约就不算数了,不是么?”
王初一顿了顿,一咬牙说道:“没错,我喜欢她,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她!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到亲切的人,我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!只是……只是,我不能为了这个理由让你枉送性命。”
莫大小姐身子一颤,幽幽地转过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个婚约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!既然我们都不愿被它所约束,为什么不能把它推翻呢?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,我可以,你也可以!”
“抱歉,我不能。”莫大小姐苦涩地笑道,“这个婚约并不是一句玩笑,你可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么?”
王初一眉头一蹙:“难道不是你爹么?”
“你错了。”
莫大小姐摇了摇头,一字一顿地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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