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生不如死,死里求生
“狗官,吃我一刀!”一名凶神恶煞的疤脸大汉怒喝一声,举刀砍来。
他气势虽然惊人,刀法却散乱不堪。对于从前的王初一来说,这种级别的敌人,跟一只蚊子毫无区别,一巴掌就能拍死。
如今的王初一早已全身掏空,面对这只不自量力的蚊子,只能落荒而逃。
他有一百种破解对方招数的方法,却无力施展,即便是习惯性地逃跑,也有些力不从心,背上仍是挨了一刀。
在外伤的刺激之下,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又开始蠢蠢欲动。然而这回的症状又有所不同,心口并没有绞痛的感觉,只是身子变得有些僵硬,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妈的要死!怎么这时候偏偏想睡觉了呢?”他急忙抽了自己一个耳光,“早知道就不学什么太初归元功了,学睡梦罗汉拳多好!”
越来越多的蚊子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而来,趁他动弹不得之际,又是两把大刀从旁劈出。
“大人危险!”小黄见上司有难,胡乱地一甩马鞭,正好扫中王初一身旁的两名匪徒,替他解了围。
王初一灵机一动,大叫道:“鞭子给我!”
小黄一怔,匆忙将马鞭扔到他手中。
长鞭在手,王初一反守为攻。但见他不断挥舞手臂,手中长鞭如有灵性一般,鞭鞭甩在敌人脸上,无一落空。
官兵齐声叫好:“嚯!原来大人的鞭法竟如此厉害!”
他们哪里知道,王初一这一手“折羽鞭法”,乃是从绝境之中领悟而来,连飞鸟亦可击中,威力自然非同凡响。
这些日子他奇遇不断,无意间学得各种神功妙法――柔霞掌、无争剑指、鹰爪功、圣剑诀,乃至圣门绝学太初归元功,任何一项绝技,都足以受用终身。
然而他遭了暗算,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力半点施展不出,就像被人盗号了一般,满身神装卸个精光。此刻他所能依靠的,就只剩下自己最初领悟的折羽鞭法了――这是他的锁定技,别人想盗也盗不走。
一鞭打翻面前的敌人,王初一喘了口气,叹道:“还是自己的东西最可靠!”
贼头见他鞭法厉害,远远躲在一旁观战,心中啧啧称奇:“这小子虽然窝囊,鞭子却使得漂亮……可他功力十分差劲,必定不能持久。嘿嘿,等到他力竭之时,我再亲自上去砍了他!”
正如贼头所料,虽然鞭子比刀剑更为轻盈,施展起来不费多少力气,但王初一功力全失,苦撑了片刻之后便累倒在地。
“时机到了,纳命来吧!”贼头虎吼一声,撞开挡在身前的几名官兵,如一台装甲车般朝王初一碾压而来。
“妈的,想捡漏?”王初一紧咬牙关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挥鞭缠上对方的大刀。
“强弩之末!”贼头运劲一抖,便将他长鞭震得脱手飞出。
相比之前所遇的敌人,这名贼头的内功修为不过尔尔,但对如今的王初一来说,已经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。
跟大山斗力,那不是傻x么?
但王初一不是傻x,力气斗不过对方,并不代表他会死――他一向是智胜于力的。
贼头就要一刀劈中王初一的时候,脸上忽然被一团泥土砸中,砸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想杀王初一,并非没有这个能力,而是他根本不配。
“好机会!”一旁的小黄从地上抄起一把短刀,哇哇大叫着冲了上来,刺中贼头的腹部。
“滚!”贼头一脚将他踹飞,“区区一个小杂兵也想杀我?”
“一个小杂兵当然不行……”脸色苍白的王初一狡黠一笑,“若是两个呢?”
“什么两个……啊!”
一柄长剑穿胸而过,贼头惨嚎一声,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。
一个脸上有条小刀疤的少年军士从贼头身后走出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好险,好险……”
“是你?”小黄惊呼道,“小鱼儿!”
小鱼儿微微点头,随后大喊道:“众贼听着:你们的头目已经被我杀了,识相的速速退去,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!”
他言行举止十分老道,出剑干净利落,浑然不似其他新兵,令王初一暗暗称奇。其实在贼头冲过来的时候,王初一早就看见小鱼儿握剑在旁,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,于是便将自己性命赌在了他的手上,扔出泥团砸蒙敌人,给小鱼儿创造可乘之机。
此番死里逃生,王初一靠的不是武功,而是胆略。
群匪见头目倒在血泊之中,吓得魂不附体,哪里还敢继续纠缠?顷刻作鸟兽散,退得毫无踪影。
以寡胜众,官兵无不雀跃,三五成群地抱成一团庆祝。
约摸过了半个时辰,一彪人马从远方呼啸而来,粗略一看,只怕有数百人之多――正是函谷关的守军到了。
守关将领见贼头横尸在地,区区几十人的运粮小队却安然无恙,感到哭笑不得,转头朝宋伍长问道:“你不是说贼军人多势众么?该不会是消遣我吧?”
宋伍长早已瞠目结舌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这一帮由几个老司机带领的实习生队伍,居然能打退近百号刀口喋血的悍匪,杀了他都不信。
王初一瞄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灵机一动,朝宋伍长招手道:“老宋,你先过来。”
“来啦来啦!”宋伍长应声上前,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王初一将他拉到一旁,悄声道:“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匪徒的具体人数和交战时间?”
“没有,我只说贼军人多势众,情势危急。”宋伍长听得一脸懵逼,“大人问这话是何用意?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王初一松了口气,故作高深地说道,“一会儿我来跟对方交涉,你在一边听着就行了。”
宋伍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好愣愣地点头。
二人商议既定,王初一便凑上前去,向守关将领鞠了一躬,拱手道:“在下襄阳王应之,是这支队伍的押粮官。多亏诸位将士前来救援,在下感激不尽!还未请教将军高姓大名?”
守关将领见他礼数周全,也不好再生责怪之念,当即回礼道:“王大人客气了,在下是函谷关守将闻达!我听说有人在半途打劫兵粮,便匆匆率领人马赶来。谁曾想到,你们竟自行将匪徒击退了!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王初一开启了赵本山模式,“早在五天……十天之前,这伙匪徒就盯上了我们。”
“十天?”宋伍长大吃一惊,险些咬到自己舌头。
王初一偷偷掐了他一下,暗示他不要露陷,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:“这帮乌合之众狗胆包天,居然敢打兵粮的主意,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!我们身为优秀的人民子弟兵,这口气如何咽得下?只可惜他们人多势众,强弱悬殊,我等只好且战且退,一直跟他们打到函谷关前。”
闻达见他说得绘声绘色,心中已有几分信了,又问道:“那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呢?”
王初一信口开河道:“五百……八百,呃不对,差不多一千人!”
宋伍长立即还以颜色,又反过来掐了他几下。一千人打不过几十人?这也太扯了!你特么以为自己是圣斗士?
闻达自然也不信,却也不好当面戳穿他的谎话:“到底是五百、八百,还是一千?”
王初一一脚踹开在背后做小动作的老宋,将闻达拉到一旁套起了近乎:“老兄,是这么回事――被我手下打退的,就只有五百人,加上你们打退的,那就刚好一千人了嘛!”
闻达奇道:“可我们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啊!”
“人都被你们打跑了,自然看不见啦!”王初一一脸奸笑,“老兄不远千里而来,老弟怎么好意思让你无功而返呢?”
函谷关就在眼前,岂有千里之遥?闻达就算再笨,也听出了猫腻:“你是想虚报数目,好趁机邀功?”
“老兄这么说就见外了!”王初一故作责怪道,“纠正一下,我是替‘我们’邀功!嘿嘿嘿嘿……”
王初一鬼畜的笑声,听得闻达头皮发麻,却又忍不住心中暗爽:“这小子说得也对!老子长年累月守在这苦寒之地,担负的责任重大,却又鲜有功勋。反正贼军头目已经死了,其他匪徒跑得无影无踪,死无对证,上头也不会怀疑……倒不如从了他,给功劳簿添上一笔!”
想到此处,这位一直没机会出头的保卫科长,也跟着王初一的节奏,鬼畜地笑了起来。
于是在双方的愉快合作之下,一宗失败的抢劫案,到头来变成了两枚闪闪发光的军功章。
被蒙在鼓里的老宋听说之后,不禁为之绝倒。
一想到自己操劳了半辈子,还是个基层公务员,而王初一刚刚上任,就借机捞了个大功,他难免有些心里不平衡。
“王大人,你别怪我扫兴。”老宋一脸衰相,“虽说咱们这趟立了个大功,可是弄虚作假,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?”
王初一早料到他有此一说,莫名其妙地反问道:“你觉得,咱们能按期赶到长安么?”
“你小子还好意思问?要不是你拖拖拉拉,咱们早就到了!”
老宋心里嘀咕了几句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就对了!”王初一豁然一笑,“倘若我不夸大其词,咱们如何逃过军法处置呢?”
宋伍长闻言一颤,方知王初一用意何在:贪功是假,抵过才是真。
自此以后,他对这位年轻的长官死心塌地,再无半句怨言。
小黄和小鱼儿在激战之中表现出色,被王初一顺理成章地选为左右护法,昼夜不离身旁。
经此一役,运粮小队终于上下一心,成功进入函谷关,抵达关中。
至于贼头的尸体,被闻达当场拖走,成了向上级邀功的筹码。
虽然死里逃生、转祸为福,但王初一并没被胜利冲昏头脑,因为他心中还有个疑团没有解开:
“区区一个土匪头子,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……还有,他们早不下手晚不下手,偏偏在函谷关前动手抢粮,就不怕惊动守关的士兵?这不是太奇怪了么?”
然而想着想着,他便昏昏沉沉、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。
似乎他的身体,也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状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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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王初一早已全身掏空,面对这只不自量力的蚊子,只能落荒而逃。
他有一百种破解对方招数的方法,却无力施展,即便是习惯性地逃跑,也有些力不从心,背上仍是挨了一刀。
在外伤的刺激之下,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又开始蠢蠢欲动。然而这回的症状又有所不同,心口并没有绞痛的感觉,只是身子变得有些僵硬,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妈的要死!怎么这时候偏偏想睡觉了呢?”他急忙抽了自己一个耳光,“早知道就不学什么太初归元功了,学睡梦罗汉拳多好!”
越来越多的蚊子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而来,趁他动弹不得之际,又是两把大刀从旁劈出。
“大人危险!”小黄见上司有难,胡乱地一甩马鞭,正好扫中王初一身旁的两名匪徒,替他解了围。
王初一灵机一动,大叫道:“鞭子给我!”
小黄一怔,匆忙将马鞭扔到他手中。
长鞭在手,王初一反守为攻。但见他不断挥舞手臂,手中长鞭如有灵性一般,鞭鞭甩在敌人脸上,无一落空。
官兵齐声叫好:“嚯!原来大人的鞭法竟如此厉害!”
他们哪里知道,王初一这一手“折羽鞭法”,乃是从绝境之中领悟而来,连飞鸟亦可击中,威力自然非同凡响。
这些日子他奇遇不断,无意间学得各种神功妙法――柔霞掌、无争剑指、鹰爪功、圣剑诀,乃至圣门绝学太初归元功,任何一项绝技,都足以受用终身。
然而他遭了暗算,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力半点施展不出,就像被人盗号了一般,满身神装卸个精光。此刻他所能依靠的,就只剩下自己最初领悟的折羽鞭法了――这是他的锁定技,别人想盗也盗不走。
一鞭打翻面前的敌人,王初一喘了口气,叹道:“还是自己的东西最可靠!”
贼头见他鞭法厉害,远远躲在一旁观战,心中啧啧称奇:“这小子虽然窝囊,鞭子却使得漂亮……可他功力十分差劲,必定不能持久。嘿嘿,等到他力竭之时,我再亲自上去砍了他!”
正如贼头所料,虽然鞭子比刀剑更为轻盈,施展起来不费多少力气,但王初一功力全失,苦撑了片刻之后便累倒在地。
“时机到了,纳命来吧!”贼头虎吼一声,撞开挡在身前的几名官兵,如一台装甲车般朝王初一碾压而来。
“妈的,想捡漏?”王初一紧咬牙关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挥鞭缠上对方的大刀。
“强弩之末!”贼头运劲一抖,便将他长鞭震得脱手飞出。
相比之前所遇的敌人,这名贼头的内功修为不过尔尔,但对如今的王初一来说,已经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。
跟大山斗力,那不是傻x么?
但王初一不是傻x,力气斗不过对方,并不代表他会死――他一向是智胜于力的。
贼头就要一刀劈中王初一的时候,脸上忽然被一团泥土砸中,砸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想杀王初一,并非没有这个能力,而是他根本不配。
“好机会!”一旁的小黄从地上抄起一把短刀,哇哇大叫着冲了上来,刺中贼头的腹部。
“滚!”贼头一脚将他踹飞,“区区一个小杂兵也想杀我?”
“一个小杂兵当然不行……”脸色苍白的王初一狡黠一笑,“若是两个呢?”
“什么两个……啊!”
一柄长剑穿胸而过,贼头惨嚎一声,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。
一个脸上有条小刀疤的少年军士从贼头身后走出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好险,好险……”
“是你?”小黄惊呼道,“小鱼儿!”
小鱼儿微微点头,随后大喊道:“众贼听着:你们的头目已经被我杀了,识相的速速退去,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!”
他言行举止十分老道,出剑干净利落,浑然不似其他新兵,令王初一暗暗称奇。其实在贼头冲过来的时候,王初一早就看见小鱼儿握剑在旁,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,于是便将自己性命赌在了他的手上,扔出泥团砸蒙敌人,给小鱼儿创造可乘之机。
此番死里逃生,王初一靠的不是武功,而是胆略。
群匪见头目倒在血泊之中,吓得魂不附体,哪里还敢继续纠缠?顷刻作鸟兽散,退得毫无踪影。
以寡胜众,官兵无不雀跃,三五成群地抱成一团庆祝。
约摸过了半个时辰,一彪人马从远方呼啸而来,粗略一看,只怕有数百人之多――正是函谷关的守军到了。
守关将领见贼头横尸在地,区区几十人的运粮小队却安然无恙,感到哭笑不得,转头朝宋伍长问道:“你不是说贼军人多势众么?该不会是消遣我吧?”
宋伍长早已瞠目结舌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这一帮由几个老司机带领的实习生队伍,居然能打退近百号刀口喋血的悍匪,杀了他都不信。
王初一瞄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灵机一动,朝宋伍长招手道:“老宋,你先过来。”
“来啦来啦!”宋伍长应声上前,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王初一将他拉到一旁,悄声道:“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匪徒的具体人数和交战时间?”
“没有,我只说贼军人多势众,情势危急。”宋伍长听得一脸懵逼,“大人问这话是何用意?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王初一松了口气,故作高深地说道,“一会儿我来跟对方交涉,你在一边听着就行了。”
宋伍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好愣愣地点头。
二人商议既定,王初一便凑上前去,向守关将领鞠了一躬,拱手道:“在下襄阳王应之,是这支队伍的押粮官。多亏诸位将士前来救援,在下感激不尽!还未请教将军高姓大名?”
守关将领见他礼数周全,也不好再生责怪之念,当即回礼道:“王大人客气了,在下是函谷关守将闻达!我听说有人在半途打劫兵粮,便匆匆率领人马赶来。谁曾想到,你们竟自行将匪徒击退了!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王初一开启了赵本山模式,“早在五天……十天之前,这伙匪徒就盯上了我们。”
“十天?”宋伍长大吃一惊,险些咬到自己舌头。
王初一偷偷掐了他一下,暗示他不要露陷,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:“这帮乌合之众狗胆包天,居然敢打兵粮的主意,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!我们身为优秀的人民子弟兵,这口气如何咽得下?只可惜他们人多势众,强弱悬殊,我等只好且战且退,一直跟他们打到函谷关前。”
闻达见他说得绘声绘色,心中已有几分信了,又问道:“那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呢?”
王初一信口开河道:“五百……八百,呃不对,差不多一千人!”
宋伍长立即还以颜色,又反过来掐了他几下。一千人打不过几十人?这也太扯了!你特么以为自己是圣斗士?
闻达自然也不信,却也不好当面戳穿他的谎话:“到底是五百、八百,还是一千?”
王初一一脚踹开在背后做小动作的老宋,将闻达拉到一旁套起了近乎:“老兄,是这么回事――被我手下打退的,就只有五百人,加上你们打退的,那就刚好一千人了嘛!”
闻达奇道:“可我们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啊!”
“人都被你们打跑了,自然看不见啦!”王初一一脸奸笑,“老兄不远千里而来,老弟怎么好意思让你无功而返呢?”
函谷关就在眼前,岂有千里之遥?闻达就算再笨,也听出了猫腻:“你是想虚报数目,好趁机邀功?”
“老兄这么说就见外了!”王初一故作责怪道,“纠正一下,我是替‘我们’邀功!嘿嘿嘿嘿……”
王初一鬼畜的笑声,听得闻达头皮发麻,却又忍不住心中暗爽:“这小子说得也对!老子长年累月守在这苦寒之地,担负的责任重大,却又鲜有功勋。反正贼军头目已经死了,其他匪徒跑得无影无踪,死无对证,上头也不会怀疑……倒不如从了他,给功劳簿添上一笔!”
想到此处,这位一直没机会出头的保卫科长,也跟着王初一的节奏,鬼畜地笑了起来。
于是在双方的愉快合作之下,一宗失败的抢劫案,到头来变成了两枚闪闪发光的军功章。
被蒙在鼓里的老宋听说之后,不禁为之绝倒。
一想到自己操劳了半辈子,还是个基层公务员,而王初一刚刚上任,就借机捞了个大功,他难免有些心里不平衡。
“王大人,你别怪我扫兴。”老宋一脸衰相,“虽说咱们这趟立了个大功,可是弄虚作假,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?”
王初一早料到他有此一说,莫名其妙地反问道:“你觉得,咱们能按期赶到长安么?”
“你小子还好意思问?要不是你拖拖拉拉,咱们早就到了!”
老宋心里嘀咕了几句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就对了!”王初一豁然一笑,“倘若我不夸大其词,咱们如何逃过军法处置呢?”
宋伍长闻言一颤,方知王初一用意何在:贪功是假,抵过才是真。
自此以后,他对这位年轻的长官死心塌地,再无半句怨言。
小黄和小鱼儿在激战之中表现出色,被王初一顺理成章地选为左右护法,昼夜不离身旁。
经此一役,运粮小队终于上下一心,成功进入函谷关,抵达关中。
至于贼头的尸体,被闻达当场拖走,成了向上级邀功的筹码。
虽然死里逃生、转祸为福,但王初一并没被胜利冲昏头脑,因为他心中还有个疑团没有解开:
“区区一个土匪头子,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……还有,他们早不下手晚不下手,偏偏在函谷关前动手抢粮,就不怕惊动守关的士兵?这不是太奇怪了么?”
然而想着想着,他便昏昏沉沉、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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